就跟欺负了陆寒似的,真爽。

    “吃吧。”就当顾之澄暗爽的时候,陆寒突然出现,还扔了块肉给猞猁吃。

    猞猁立刻双眼放光,趴在地上捧着肉块大快朵颐起来。

    顾之澄一口兔肉差点噎住了自己。

    怎么陆寒总是神出鬼没,也没脚步声,能把人吓死。

    他一定是故意的,若她是自己把自己噎死了,也怪不到他头上,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

    唉,没想到四年了,她依旧没把陆寒这块石头焐热,想出宫的这条路仍旧漫漫而艰险呐

    “陛下,这猞猁还烦请你以后请专人饲喂。它最喜吃黄羊肉,第二便是您手中这野兔肉。”陆寒眼如幽谭看着顾之澄,眸底映着的是火堆那凛凛燃着的火光,自有一股奇异的震慑力在其中。

    顾之澄飞快的瞥了一眼,又垂下脑袋来,看向那吃得正酣畅淋漓虎头虎脑的猞猁,有些没明白陆寒的话是何意思。

    “以后臣的猞猁,便献与陛下了。”陆寒彻底将话说得明白,惊得正埋头苦吃的猞猁一下子抬起头来,与顾之澄的目光对视上。

    它黄澄澄的目光染上一丝惊恐,明明是大猫似的健硕漂亮的流线型身材,此时蜷成一团却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

    没想到主人竟是这样为了美色抛弃自个儿!它可不想被眼前这个坏透了的母老虎欺负呜呜呜!

    顾之澄看出了猞猁眼中的无助可怜和求饶之色,就像她一直期待陆寒能在她面前露出的神色。

    她勾了勾唇,眸中得逞的坏笑十分隐秘,拍着胸脯表示,“小叔叔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猞猁的!”

    你欺负我一下,我就回去揍它两下,嘿嘿嘿!

    陆寒总觉得顾之澄的笑意有些不太对劲儿,他瞥了瞥在一旁吃肉吃得开心得浑身颤抖了起来的猞猁,淡声叮嘱道:“陛下,此猞猁乃我从小养大,甚是珍重,还望陛下好好待它。”

    顾之澄眸底的笑意更甚,唇角也勾得更起,略有深意地看着猞猁,笑道:“既是小叔叔如此看重的,那朕便更会好好照顾它了!”

    顾之澄的字念得重,猞猁听得毛骨悚然,生无可恋地扒拉了几下地上的肉块。

    这肉好像突然它就不香了,活着好累

    至此,猞猁就彻底到了顾之澄身边。

    顾之澄特别喜欢它,没事都要把它抱在身边,揉一揉它的小脑袋,给它薅一薅毛。

    猞猁是陆寒遣了专人照料的,素来照料得极好,毛发柔顺发亮,摸起来极其顺手,手感极好。

    顾之澄很是钟爱这个手感,摸了又摸,舍不得撒手。

    短短一两个时辰,猞猁的脑袋顶上就隐隐有了秃顶的迹象。

    偏偏顾之澄好像还没发觉,吃饱喝足又抱着猞猁一块坐到帐篷跟前,铺了道毛绒绒的长狐绒毯子,要和它一道看星星。

    猞猁仰头,天上的星星都仿佛落到了它黄澄澄的大眼睛里,成了噙着的奕奕而动的泪珠子,星星点点发着光,很是好看。

    顾之澄也发现了,捏了捏它的腮帮子,笑着道:“是不是朕对你太好啦?感动得跟人似的都快哭啦?”

    “别哭别哭,朕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猞猁:它以后一定乖乖的,猎最多的小兽献给主人,只求主人能来救救它,逃出这个母老虎的魔爪!

    虽然她的身上很香,蹭在她身上也软软的,比睡在主人特意遣人给它编织打造的绒窝里还要舒坦。

    可她的所作所为所说简直是个魔鬼呜呜呜!

    或许是主兽连心。

    原本在帐篷里歇息的陆寒竟然挑开帘子重新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浅墨色的长袍,似乎刚沐浴完,还有几缕乌黑的湿发黏在脸颊旁边,衬得脸颊的线条愈发流畅而完美。

    他缓缓走过来,眸底一片清然,似今夜的月色与星辰盈盈入了他的眸底,泛着细碎好看的光芒,轻薄也易碎。

    “小叔叔你怎的也出来了?”顾之澄默默抱着猞猁挪了挪,给陆寒腾了一大片地方出来,讨好似的弯了弯眸子,“小叔叔,同朕一块看星星吧?”

    说虽这样说,嘴甜也归嘴甜,但实际上顾之澄是万万不愿意同陆寒一块看星星的。

    她甚至在陆寒挑开帘子出来的时候,就有了马上回帐篷睡觉的打算。

    但是她不敢做得太明显,免得惹陆寒心里不痛快,她的日子也会跟着不痛快起来。

    不过她知道陆寒喜净,所以刚刚趁陆寒不注意的时候,在身边抓了一把土扔到她腾出来的一大片给陆寒坐的地方上面。

    原本雪白团团的狐绒毛毯此刻已因为上面撒了许多土粒儿而变得灰扑扑脏兮兮的。

    陆寒刚沐浴过,想必是不会与她同坐的。

    可惜了不能和小叔叔一块赏星星赏月亮,其实她很想的

    顾之澄露出假意可惜的神情,又拍了拍身边脏兮兮的那块毯子,“哎呀,这儿怎这般脏?朕来拍一拍!”

    然后原本只是结成了团状的土粒儿被她拍成了粉末状,渗到了绒毯上长长绒毛的根部,更加脏兮兮且难以清理干净了。

    顾之澄内心满意表面懊恼地收回了手,“呀”了一声,“怎会这样”

    她脸上虽装模作样,实际上心底却已浮起了一丝得逞而隐秘的笑意。

    不料陆寒却轻笑一声,眼尾微挑,露出似冰雪初融,令人目眩的笑容来,“既陛下盛情邀请,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顾之澄一下子瞠目结舌起来,磕磕绊绊地指着绒毯上脏兮兮的尘土说道:“可是小叔叔这上头也太脏了,你这衣裳这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