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谭贵人生了个小公主,您该高兴了。”阿桐圆眼弯弯,笑容温和。

    顾之澄微怔,很快也杏眸弯了起来,“公主好,朕喜欢公主。”

    若是生下皇子,陆寒可能出于忌惮,不会让这孩子好好活在宫里。

    不过若是公主,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陛下快去瞧瞧公主吧?”吕幼怡也在这儿,立刻贴上来挽着顾之澄的手臂,温声道。

    虽然吕幼怡有些羡慕谭芙能生下孩子,可自己侍寝过几回却毫无动静,但这种事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如今皇宫里多了个小公主,也多了几分生机与趣味,日后定不会似先前那般百无聊赖了。

    所以吕幼怡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只是她贴着顾之澄手臂贴得紧紧的,却让顾之澄有些不自在起来。

    顾之澄尴尬地将手臂从吕幼怡的怀里抽出来,干巴巴地道:“朕朕先去瞧瞧谭贵人。”

    吕幼怡不服气地扁了扁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之澄甩下她走了。

    梨园当日,还以为陛下是多温柔贴意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薄情之人。

    顾之澄走到谭芙的床榻边,她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可瞧起来,倒除了脸色白一些,其他与平常无异。

    屋子里已经收拾过一遍了,只有鼻息间仍然存着淡淡的血腥味。

    谭芙有些倦懒的抬了抬眼皮,“陛下,您来了。”

    “可要瞧一瞧你的孩子?”顾之澄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是位小公主,朕也还没看到是何模样。”

    谭芙先前还不大喜欢这腹中的孩子,想到是与那负心汉生下来的,就一阵厌弃。

    但度过怀孕的艰辛,生产的折磨之后,听到这孩子,她倒是双眼里仿佛含着光,亮了起来。

    顾之澄抿抿唇,唤人将已经洗干净放进红缎绣金线襁褓中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到谭芙的床边。

    谭芙瞧着,笑得合不拢嘴,眸子里满是温和的母爱光辉。

    而顾之澄却瞧了一眼,脸色便立刻僵了起来。

    完了,这孩子生得这般丑,瞧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她亲生的。

    瞧这皱巴巴的皮肤,黑紫的小脸,活像只没了皮的小猴子。

    谭芙瞥了顾之澄一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抿着唇道:“陛下,婴儿刚出生时,都是这般模样,若是长大些,便会好看了。”

    “原是这样”顾之澄脸色缓了缓,伸出手指来逗了逗小公主的小巴。

    还不及她手臂长的小小一团,软软嫩嫩的,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原她让谭芙留着这孩子,只是心生不忍,毕竟孩子被父母生下来这件事,天大的错也与孩子无关。

    可如今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欢。

    捏捏小手,捏捏小脚,看在旁人眼里,倒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意味。

    谭芙欲言又止,最后也跟着顾之澄逗起小公主来。

    阿桐见状,屏退了伺候着的宫人,“谭贵人产后虚弱,宜需静养,你们都在外头伺候着,得唤再进来伺候吧。”

    等宫人们都退了,谭芙咽下的话总算说出来了,“陛下,臣妾臣妾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便说,朕与你也不是外人了。”顾之澄捏着小公主的小手挥了挥,杏眸弯得更甚。

    “臣妾瞧陛下也很是喜欢小孩子。可是依臣妾看,陛下的体质柔弱,若是以后想生孩子,定是极难的。陛下体寒,气血不调,怀孕已是不易,更莫提生产时如鬼门关走一遭的艰险了。”

    顾之澄顿了顿,眸光里掠过一丝了然,“朕知道。朕自小就体弱,是在母后胎中不足落下的毛病。且朕的母后,也是这般,当年”

    顾之澄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阿桐和谭芙早已听她说过为何她要冒充皇子,后又临危受命当了继位的幼年皇子,明白她的苦处。

    顾之澄叹口气道:“朕早就猜到,若是生孩子,会同当年母后一般了。”

    谭芙目光闪烁,小声道:“陛下若是愿意,臣妾愿意一试,为您调养身子。”

    顾之澄抬了抬眉梢,“朕体弱多病的体质能改?”

    “应当是可以的。”谭芙咬了咬唇,又道,“亦可以替陛下调理气血,让月信准时一些。”

    顾之澄杏眸亮了亮,弯唇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只不过陛下以后若是想要怀孕生子,想要顺利生产,这调理只怕要废些功夫。”谭芙抿唇道,“尤其是这碗药,会十分苦,但陛下可是一日都不能断的,切记。”

    顾之澄无谓地摆了摆手,一听到药苦就生了退却之意,她本来也不在乎怀孕生子的事,她出宫以后会不会嫁人都是难说的事,就更不必操心这怀孕生子的事了。

    “怀孕的调理现下也太早了些,你便只需要帮朕调理气血与多病的体质便是。”顾之澄凛然说完,压低了声音扯着谭芙的衾被问道,“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苦了?”

    谭芙哭笑不得,只好似是而非的点头称是。

    但暗地里,她还是悄悄的往顾之澄的药里添了些能调理怀孕的药材。

    不管是调理什么,都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见效。

    若是等到顾之澄想怀孕的时候再调理身子,只怕就有些晚了。

    顾之澄年纪比谭芙小了两岁,她不懂这些,但是谭芙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