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膝盖顶了顶秦尚:“以后跟着你混了,烧烤王子。”

    这名号土里土气的,有种中西混合的怪诞,秦尚抄走了笔记本,说:“明天要去看店铺地址,一起吗?”

    裴冀丁来了劲头,直起身子,就差拍着胸脯了:“去!我好歹是二老板,当然去!”

    时针快要走到两点,秦尚看他一脸理所当然还带点自豪,把笔记本“啪”的合上,站了起来说:“行,二老板赶紧睡觉去。”

    客房里裴冀丁躺着,翻来覆去的,他的人生似乎真的走上了正轨,遇到了秦尚后,爱情,事业都开始抽条发芽。

    在裴家的日子恍如隔世,那个糜烂的,晕头转向的裴二少,就此消失,留下一个前途光明的裴冀丁。

    日子会越过越好。

    这句话裴冀丁以前总也是不信的,裴家太冷,就算添了柴也燃不起多少火花。

    人都要亲眼看见了,亲身体会了,才会心服口服,才会改变。裴冀丁瞪着天花板,心想:

    老天爷总还是爱我的,关了一扇门,就送来这么一扇镶满了钻石珠宝的落地窗。

    第45章

    太阳挂在正当中,即使挂着冬日的尾巴,依旧把窗帘晒得暖洋洋的。

    裴冀丁被秦尚一声戏谑的“二当家”给叫醒,迷糊着穿好了衣服,跨上了摩托。

    看好的店铺有三家,地理位置都很好。

    第一家在一家老字号火锅店边上,两层的小楼,前身是开酒店的。

    有点巍峨的建筑和胡同的大院比起来实在相差甚多。裴冀丁仰着头,戳着秦尚。

    “您老这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要直接带着烧烤走向米其林餐厅啊?”

    秦尚赏了他后脑勺不轻不重一巴掌,避开转租的老板说:“还米其林呢,懂得倒是不少。这店是大了点,但地理位置好,左边火锅店有现成的客源,虽然有竞争,但火锅烧烤,也不碍着。”

    这店光租金下来一年就得快一百万,全身家当只有两万的裴二少看着那串数字发懵,扭头看秦尚脸色。

    这人坐在他旁边老神在在,显然提前了解过,气度不凡到让裴冀丁觉得他俩不是骑摩托来的,而是开着辆兰博基尼。

    最终秦尚只说在考虑,重新跨上了小摩托奔赴第二家店。

    第二家就不如前身是大酒店的有派头,位置在一条有点年头的老街里,周遭是各种各样的炒菜馆。

    不算后厨一百来平,地上墙上都有厚厚油渍,看起来很老旧。

    这地方租金便宜不少,几十万就能打发。

    最后一家在条有点文艺范的商业街,店铺和第二家有点像,却没那么宽敞。

    两边是甜品店和咖啡店,商业街的房租贵,但房子面积不大,算下来比第二家贵一两万。

    这一圈看下来,裴冀丁觉得最符合图纸的是老街上那家馆子。但那么接地气的一家店,摆了画上那些有些艺术家天赋的摆设,实在是格格不入。

    “怎么样,二当家的给点建议?”

    “我不懂。”裴冀丁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接过秦尚递来的可乐,“我就是个投资的甩手掌柜,真要我说的话,最后一家吧。”

    “你还真给自己贴金,还甩手掌柜。”秦尚看他一眼,掰开了易拉罐拉环,“我想的也是最后那个,具体的预算还得捯饬,饿不?”

    “还行。”裴冀丁喝着饮料,寻摸了周围一圈,说:“回家给你的免费苦工喂喂食?”

    “干什么了你就苦工。走,回家给你报报账。”

    家里的食材不少,今天烧烤店打烊,难得有空,秦尚支了口锅,把冰箱的肉类和蔬菜搜刮了一下,要做火锅。

    秦尚做火锅算是一绝。辣椒麻椒熟的油,还要放一把芝麻和松仁,各色香料炒香了炖开,在加一两块冰糖。比真空包装的火锅底料味道更清香。

    香味在小屋里蔓延开,一盘一盘的菜品摆了慢慢一桌。电锅“咕嘟”“咕嘟”响着,热气升腾,让人食欲大开。

    两人跑了一天,体力消耗的不少,一桌子菜一个小时就扫荡的差不多了。

    酒足饭饱,秦尚把盘子收拾了,腾出四四方方一块地方要算账。

    锅还滚着,豆筋丸子时不时翻腾出来一两个,裴冀丁捞着菜,头却往秦尚这边偏。

    “哎,魔怔了,饭都不吃了?”

    秦尚“唰唰”写着,抽空把碗一伸,说:“投喂不是白喂的,给上点菜。”

    裴冀丁往他碗里扔下一块豆腐,几个丸子,还有一卷肥牛,便和废寝忘食的秦尚一样丢了勺子,凑上前来。

    本上已经修修改改好几次,第一行的房租已经被涂改了不少遍,最开始的一行字都给画黑了,最上面写着“48”,下面是装修的大概费用评估。

    零零碎碎的算下来,将近有小一百万。

    裴冀丁咋舌,问:“开个店这么花钱啊。”

    “和我预计的差不了太多,房租是一年的价,一个月四万,不用一气交完。”秦尚敲敲笔记本,转头又拿起了筷子。

    “我这儿能动的大概有个20,我妈那边还得还房贷,这边老店也不好卖,地方太偏了。直接搬迁不太可能,老店开着,那边装修着,大概能接上。”

    “新店会给一个月的装修期,所以不急,这商铺抢手,不快点要被人捷足先登了。”秦尚看着裴冀丁,问,“二当家有什么见解没?”

    裴冀丁扒拉着碗里的东西,听得一愣一愣的,房贷,买卖商铺,装修期,这些对他来说都有点陌生,一问三不知的人,能有什么见解。

    他盯着秦尚,看了半晌,说出来一句:“看不出来你挺有钱啊。”

    看他表情认真,还以为有什么真知灼见,结果等来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