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星河》作者:凌伊丶

    文案:

    哥...你知道么?那是我的初吻

    各自父母再婚,艾星和宁河做了半路兄弟。

    可惜兄不友弟不恭,亲情难以为继,反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爱。

    天才黑客 x 乐队主唱,强强,年下,一个很酷一个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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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初识,艾星和宁河都是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少爷,爱得轰轰烈烈不顾一切。后逢变故一朝跌落,其中一人揽下所有错责、提出离婚。

    此后一别六年,破镜+重圆部分酸爽且虐,结局he。

    作者微博@凌伊丶

    标签:强强 年下 he 破镜重圆

    第1章 该怎么谢谢你?

    按照旧历上的日期,还有一天就是除夕。

    二月的洛杉矶平均气温15度,眼看就要迎来一场春暖花开,实在没有围炉过年的气氛。

    因为天气预报将有大雨,学校的社团活动取消了,艾星下午四点提前回家。

    他今年十七岁,在本区最好的公立高中念书。年初刚领到驾照,用自己赚的钱买了一辆二手丰田越野车,每天开车上下学。

    越野车驶入车库,他发现他爸艾成锦常开的那辆奥迪也在,心里有点疑惑。艾星的母亲三年前因为癌症扩散而过世,从那以后艾星和艾成锦的关系就时好时坏。

    艾成锦名下有一间连锁地产中介公司,在加州华人地产界里做得还算风生水起,常有各种应酬不着家。艾星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工作日下午四点能遇着他爸的座驾停在车库,实在罕见。

    他从侧门进入,绕道客厅准备上楼。艾成锦正跟人兴致勃勃地聊天,一转头看见艾星,立刻叫住他,“william,过来跟哥哥打个招呼。”

    艾星英文名“威廉”,虽然生在北京但自小长在美国,亲戚朋友之间都是直呼其名,对于哥哥弟弟这种叫法很陌生。这时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艾成锦,并不打算搭腔。

    艾成锦脸上有点挂不住,正要开口教训他,那个坐在沙发里一直背对艾星的人站了起来,转过身,说,“不用叫哥哥,叫我宁河吧。”

    艾星这时看清他的脸,一下子愣住。

    他和宁河之间相距不过三四米。因为天将大雨,室外一片阴沉,屋内反倒开着灯。

    宁河染了一头银发,上身穿一件宽松黑色t恤、露出两截浅灰色的袖子,脖子上挂了一条克罗心的十字架银链,五官深邃漂亮,美得不可思议。

    艾星没说话。宁河一双瞳色偏浅的眸子盯着他,淡淡笑了一下,有种说不明的意味。

    艾成锦当着宁河的面不便发作,又催促了一声,“这是你邵阿姨的儿子,比你大两岁,快叫哥哥。”

    艾星从来不是听话的主,他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给艾成锦,一脸冷漠地回盯着宁河,说,“我没什么哥哥,这家里不欢迎外人。”

    说完,留下面色铁青的艾成锦和蹙眉失笑的宁河,径直上了楼。

    这晚艾星没有去餐厅吃饭,艾成锦也没让佣人来叫他。他在自己卧室里关着,不时听到楼下传来推杯换盏的笑语,俨然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家宴。

    窗外暴雨如注,外卖暂时订不了。艾星也无所谓,随手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士力架,一边啃着一边在电脑上用java编程。

    到了大约晚上九点,突然响起两下敲门声。他以为是佣人周姐来叫自己吃饭,就应付了一句,“不饿,不用管我。”

    没想到门后安静了片刻,接着又传出两下扣响。

    艾星的转椅从电脑面前转向了门口。

    ——这不是周姐一贯的敲门方式。外面的人是谁?

    他下椅走过去,拉开门。

    出乎他意料,宁河竟站在走廊上,手里端了个盘子,里面放着咖喱鸡肉饭,还缀了两朵绿油油的西蓝花,看起来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艾星盯着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哥哥”,冷笑,“这是做什么,用不着这么讨好我。”

    他才不过十七岁,下午回家时的校服已经换掉,这时穿的就是居家休闲服,神情里却有种矛盾又相融的锋利兼沉稳。

    宁河站在暗影里,早前身处光亮之下那种耀眼的俊美似乎随之收敛了些,却又隐伏着一种勾人的余韵。

    他手里的餐盘端得很稳。艾星不接,他也不急于递。

    “弟弟,我认得你。”

    他口头上占着艾星的便宜,一双桃花眼在艾星脸上一扫。见对方仍不说话,于是又主动走上一步,艾星反而被他逼得退回到卧室里。

    宁河把餐盘放在一旁的斗柜上,又道,“上次在后台那么仗义,替我教训骚扰我的歌迷。怎么现在一脸六亲不认?”

    艾星眉头皱了皱——没想到,宁河竟还认得自己。

    是了、虽然今天这场重逢让他很意外,但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半年前,他被朋友丹尼尔叫去参加一场夏季音乐节,宁河担任主唱的乐队invisible(隐形)作为开场嘉宾。

    艾星对于这种迷幻电子乐没什么偏好,但是丹尼尔在他旁边尖叫得好似要高潮,后来丹尼尔又说与乐队助理有些私交,硬拉着艾星进入后台。

    简易移动房里人头攒动,不知怎么的艾星一眼就看到了宁河——那时他还不知道invisible的这位主唱叫什么名字。

    宁河反坐在一张椅子里,两条手臂搭着椅背,右手指间夹了一根烟,正垂头跟一位蹲在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话。

    他一头银发很耀眼,侧颜美得几乎不真实。好像上天对他偏爱太甚,单是容貌这一项,就给他加了比常人多十倍的光环。

    丹尼尔站在艾星身边不敢再动,双眼紧盯着几步开外的宁河,嘴里呢喃,“我好喜欢ning啊!他也太好看了。”

    艾星不置可否,只是觉得自己这位平时绝顶聪明的朋友追星的样子十分幼稚可爱。

    后来一个狂热歌迷闯进棚内闹事,非要宁河和自己签名合照。艾星也不知怎么一时头脑发热,保安还没赶到,他已经伸手拽起那个白人的衣领,非常强悍地将人拖了出去。

    艾星那天穿着校服,外表看来是个衣衫笔挺的干净少年。可是袖子晚起的一瞬,露出结实精悍的手臂线条,加上他182的身高较之白人也丝毫不逊,对方和他一番抓扯,却还是被他硬拽出棚外。

    喝醉了酒的白人骂骂咧咧地走掉,艾星也没打算再回去,走到一旁的露天水池边打开龙头冲洗手臂上的伤口。

    过了没半分钟,他身后似乎站了一个人。

    艾星以为是丹尼尔出来了,随口问,“要到签名了吗?到手了就走吧。”

    后面的人却一声不吭。

    艾星关掉水源,转头看去——宁河冲着满脸错愕的他眨了一下眼,原本夹在指间的烟不见了,换为几张创口贴。

    “该怎么谢谢你?”银发少年给艾星递上那几片邦迪,笑着问他。

    艾星置身一场闷热夏夜,这一瞬只觉宁河眉目间似有清风明月、见之忘俗。

    作者有话说:年下伪骨科。弟弟艾星,哥哥宁河。

    艾星是攻(别被宁河帅气的出场骗了~

    这位作者的车速偶尔很快,建议关注一下微博@凌伊丶便于完整阅读。

    第2章 承蒙你朋友厚爱

    暴雨拍打着玻璃窗。

    斗柜上放着那盘咖喱鸡肉饭。

    艾星和宁河之间相距不过半米。艾星身上裹挟着隐隐的怒气,宁河却是一身不以为意的轻松。

    艾星压着火,说,“你在台上唱歌就最好不过,跑来这里给艾成锦做什么继子?”

    粗粗算来,这是宁河今天第三次在他这里碰钉子。宁河唇角的笑意犹在,“我妈妈邵女士嫁人心切,我又能怎么办?弟弟。”

    顿了顿,笑容竟还加深了,“下次再来听我的live,门票给你打折,这样好不好?”——半真半假的口气愈发明显,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星终于被他这接连两声弟弟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叫得心火难抑,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宁河个子不高却很灵敏,迅速退开一步,又回到暗影笼罩的走廊上。

    艾星不想再同他废话,手搭上门把,准备直接关门了事。

    宁河却抬手将门挡住,说,“william,下个月我就搬走,最多不过20天时间。我们和平共处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一瞬,方才宁河展露的游刃有余、满不在乎突然都卸掉了,变成一个态度诚恳的十九岁青年。

    艾星一时噎住,竟不知说什么好。

    宁河扶门看着他,笑了笑,“我不难相处,试试吧。”

    说完,替他带上门,留下了艾星和那盘热气未散的鸡肉饭。

    隔天就是除夕,又逢周末不必去学校,艾星睡到上午十点才起。

    周姐和另一个钟点佣人小蔡都已回家过年,整栋别墅里悄无声息。艾星下楼进入厨房,宁河正在用咖啡机煮咖啡,听见脚步声转回头冲他笑了笑,“喝吗?”

    艾星拉开冰箱取出一盒鲜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宁河倚靠着餐台,看着艾星往马克杯里倒奶,“我特意留下来陪你过年,你就不能感激一下我的善良?”

    艾星一怔,说,“我爸和...你妈呢...?”

    宁河指了指那罐鲜奶,笑道,“麻烦递一下。”

    艾星盯着他,没有动。

    宁河一点不惧少年那两道锋利的视线,一只细长白皙的手仍然向着他那方伸着。

    艾星活了十七年,还真的没有见过宁河这种人——好像不管他处在什么陌生尖锐的环境里,都不会觉得困扰,反而还能用自成一派的态度慢慢把其他人说服。

    艾星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奶盒递给他。

    宁河早上起来刚洗过澡,头发虽然干了,身上还留有淡淡皂香。艾星一走进他,就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本来递完奶盒就该退回餐桌边吃早饭,艾星却不知何故,站在宁河身边没有动。

    “他们两个一早就走了,说是参加朋友孩子的游轮婚礼,四天后才回来。”

    宁河说着,端起咖啡,“本来叫我一起去。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过年是不是太可怜了,就留下陪陪你吧。”

    艾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和艾成锦的关系每况愈下,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但是大过年的,哪怕是在美国这里缺少举家团圆的气氛,可是艾成锦就这么扔下他跑出去逍遥快活了,这还是头一回。

    艾星毕竟只有十七岁,突然一个人站在一栋曾经装满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别墅里,胸口不由得隐隐抽痛。

    宁河见他倏然陷入沉默,似乎洞悉了什么,一面把那盒鲜奶放回冰箱,一面和他说,“你会开车吗?一会我们去超市买点煮火锅的食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