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这小孩多半是哪个他手下亡魂的家人吧。

    琴酒从来不会记住已经被他杀死的人的脸和名字,他自然也更不会还去费心思了解那些死人的家族关系。所以他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柯南,就没有再去过多留意。

    这一眼,对于琴酒来说可能转瞬就会忘记从而抛之脑后,然而对于柯南来讲,却足够他日思夜想,数十天做不了一个好梦。

    不敢再和琴酒继续对峙,生怕他看出来什么端倪,柯南连忙装作被吓坏的小孩一溜烟跑进了病房里。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纲吉微微一笑,跟琴酒说了一声“稍等。”后就扭头走回了毛利兰病房门口。蹲下身后,毫不在乎自己的衣服可能会被弄脏,纲吉把手伸入了垃圾桶里。

    摸索了片刻后,一张漆黑的糖纸被他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衣兜里。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当时病房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纲吉的行为很不正常,翻垃圾桶什么的……怎么想怎么诡异好吧。但是看纲吉似乎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她便也没有多问。

    “走吧。”纲吉小跑了回来。

    出了住院区之后人就渐渐多了起来。纲吉跟在琴酒的身后往医院的外面走,完全无视了周围人对他们投来的或惊异或怀疑的目光,最终他在停车场和贝尔摩德分道而行,上了琴酒的保时捷。

    琴酒的外貌特征早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目光之下,因此对于出入医院这种公众场合琴酒也没有多作掩饰。因为他相信,仅仅只是进出医院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根本不足以使得那些白道的人得到消息并且赶来这里。

    等他们到的时候,琴酒早已销声匿迹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纲吉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街道上也燃起了五颜六色的灯火,此刻的东京散发着它与西西里的紧张血腥完全不同的魅力——安宁祥和与蓬勃生机。

    拿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的纲吉才突然发现,他的手机似乎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他好像突然知道琴酒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联系不到他么?

    于是纲吉小心翼翼地瞄着坐在前座的琴酒的侧脸,知道琴酒不会无缘无故干一些多余事情的他开口问道:“g,你来医院是干什么的?”

    “有任务,”琴酒简明扼要地说:“但是联系不上你。”

    下一秒,原本车内还算平和的气氛突然之间被一股强烈的杀意给笼罩了,开车的伏特加立刻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握住方向盘。黑色的保时捷在马路上蛇形走位了几秒钟后,才恢复了正常行驶。

    琴酒手中的伯莱塔正顶在纲吉的脑门上,语气森然:“如果下次我再联系不上你,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即使额头上还有着一个危险的管制器具在威胁着他的生命,纲吉的神色却不见慌张。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纲吉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表面上琴酒是因为联系不上自己而心情不好,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任务被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耽搁而不爽。不过情况应该并不算特别危急,毕竟纲吉有理由相信,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琴酒的任务失败或者被取消了,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此刻正顶在他头上手枪的扳机。

    “哼。”琴酒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中的枪。

    其实纲吉猜得已经比较接近了,然而还有一部分琴酒不爽的原因却是因为贝尔摩德对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

    被fbi的人伏击?barolo身受重伤?不得已只能就近找医院?琴酒表示他当初对于贝尔摩德的这些话是将信将疑的,结果谁让这个女人演技实在太好了,再加上如果boss给他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对他也没什么好处,琴酒这才赶了过来。

    结果,呵呵,那么大一个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还重伤?贝尔摩德我记住你了。

    纲吉感觉车里的温度突然又降低了几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g,你说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内容?”纲吉尝试着跟琴酒搭话道。

    “白粉。”

    仅仅两个字,纲吉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与一些欧美国家不同,这些亚洲的国家很多都比较保守,虽然日本对于毒品和枪械的管制算是比较严格,但是在日本黑社会却是合法的。因此要说到严格当然首当其冲的还是种花家,这个国家对于违禁物品的管制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即使彭格列的能量如此强大,在种花家的势力也远远比不上他们在其他国家的势力。

    “一个叫雷纳托的人受他们家族的委托,将一款新研制的白粉带给组织做交易,原定今天就到东京,但是突然推延了时间,定在了十天后。”琴酒说道。

    雷纳托,renato。纲吉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意大利名字。

    意大利的人,费尽力气远渡重洋来到日本,带给一个组织他们新研制的白粉。是意大利那么好的黑手党沃土不够他们浪了,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十天后么……这个时间点,是凑巧么?

    纲吉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陷入了沉思。

    第39章 糖纸里的线索

    一辆保时捷,一辆奥迪, 借着夜色一前一后的开回了组织的车库里。

    直到众人都从车里下来之后, 纲吉才发现之前贝尔摩德说的带给琴酒的礼物并不是空穴来风, 而是确有其事。看着她的左手拎着的那个疑似中华街餐厅的包装盒,纲吉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打包回来的。

    “给你的礼物。”贝尔摩德说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琴酒。

    琴酒瞥了一眼那个袋子, 没有说话, 但是那满脸的嫌弃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然而贝尔摩德何许人也,她在琴酒要杀人的目光下仍是一脸淡定地将袋子硬塞给了他, 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车库,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纲吉一个k。

    ……这个人, 刚见面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高冷的, 怎么稍微一熟悉就变得这么开放了。纲吉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稍等一下。”

    见到琴酒转身就要离开,纲吉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虽然今天一天出的意外已经够多的了,但是纲吉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是想到只是为了拿个行李就出了这么些档子事, 他还不如当初自己无证驾驶呢。

    不过,今天也算是很有收获了。隔着衣兜, 纲吉摸了摸那张黑色的巧克力糖纸。

    他走到贝尔摩德刚刚停下的那辆车前,果然发现车钥匙还插在车上没有拔下来。准确的找到了开启后备箱的键,在一声短促的“滴滴”声响起后,奥迪车的后备箱立刻弹了起来。

    里面已经被纲吉的行李塞满了,要是让他一个人拿肯定是拿不回去了, 幸亏这里还有琴酒和伏特加两人。

    纲吉扫了一眼二人, 决定还是无视琴酒。

    “伏特加, 麻烦你过来帮我拿下东西吧。”纲吉先行取出了那四个印有彭格列金色家纹的手提箱,随后招呼着不远处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