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两个手提箱,印有家纹的那一面相对摆放,这样正好能将所有的家纹都隐藏在内侧,绝对不用担心会被有心人看到。

    伏特加虽然不太愿意,但是他又不能让琴酒去给纲吉做苦力,也只好认命的走到了纲吉的身边抱起了那两个中等个头的纸箱子。他的身材壮实,看起来就一身肌肉,这两个箱子对他根本算不了什么。

    三人乘坐电梯回到了组织的内部,琴酒走到了纲吉对面的房间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在把行李全部安置在了纲吉的房间里后,伏特加也离开了。

    迅速规整好了行李,给手机充上电后纲吉就去浴室洗漱了。

    忙忙碌碌折腾了一整天,纲吉躺在温暖舒适的浴缸里的时候差点就出不来了。泡澡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筋疲力尽之后泡澡简直就是赛过活神仙。这就使得纲吉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的电量已经几乎充满了。

    拿起手机一看,原本以为会受到十几条琴酒的未接来电显示的纲吉惊讶地发现,琴酒从头到尾都只给他打过两通电话。一通是在下午一点多,差不多是纲吉他们到饭店的时候,一通是在下午五点,看时间估摸着应该是在案件刚解决那会。

    不过这也的确符合那个人的风格。第一通电话没接到也许仅仅是代表纲吉临时有事情,等了几个小时还没回电话就说明也许出了意外。因此当第二通电话还没接的时候,琴酒就当机立断打电话给了贝尔摩德。

    换上睡衣后纲吉一头躺倒在了并不算柔软的床上,拿着手机拨通了乙羽晖的电话。

    “少爷,请问有何吩咐?”乙羽晖还是一如既往的秒接。

    “晖,有件事想拜托你。”

    “少爷请讲。”

    纲吉将目光放在那个被他用塑料透明小袋子装着的黑色糖纸上面,说道:“帮我在比对一个指纹。”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纲吉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说道:“不会里包恩连这个也不让吧?”

    “不不不,不是的,只是……”乙羽晖害怕纲吉误会,连忙解释道:“里包恩大人只说过,直接性的情报不能给您提供,这种技术方面支持当然是没问题的。”

    纲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乙羽晖有些迟疑的声音:“只是……家族这边最近有点乱,可能少爷要的结果出来的不会很快。”

    “时间不是问题。”纲吉说道。

    “那就好……提取指纹的相关证据是我明天我派人去杯户酒店那里取?还是?”

    对哦,乙羽晖并不知道他已经不住在杯户酒店的消息了。略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纲吉才对着电话那边的他说道:“不必了,过两天我去你们那儿走一趟,顺便把东西给你带过去。”

    “什么!您要来我们分部?”听到这话,显然乙羽晖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纲吉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乙羽晖听到他要过去的消息不开心一下激动一下,反而是一副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摸样,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怎么?有什么我不能过去的理由么?”

    “不……并没有,彭格列是属于少爷您的,您想要来视察我们当然无权干涉,只是……”

    “只是?”

    “家族里因为下一任首领是谁开始了真正的争夺战,最近闹得鸡飞狗跳的,很多小型黑手党家族甚至都被牵扯了进来,我担心您突然出现也会被牵连,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您的身份。”

    首领争夺战么……纲吉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和xanx率领的瓦利安进行的那场指环争夺战——那是他第一次和彭格列的人正面对抗,也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他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为了一个彭格列指环和十代目的位置,无谓的流血实在是太多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只能在屏幕里看着同伴们伤痕累累,几乎动弹不得却仍要拼命的为他取得胜利,而他自己却无力插足无力去拯救的滋味。

    这场战斗是塑造名为泽田纲吉的里世界教父的第一场战斗,也是最令他痛恨的一场战斗。

    谈及乙羽家族的首领之争,纲吉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里包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小心乙羽泽。”

    也许这个乙羽泽有什么阴谋,也许他要在所谓的首领争夺战里做些什么。如果当真如此,那么纲吉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纲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缺乏自信,平日里性格软弱的废柴纲了,黑手党首领的生活给他带来的改变是彻头彻尾的——他相信,越是要小心的人,就越是说明他危险,就越是要接近他得到真相不是么?

    打定了主意,纲吉开口对乙羽晖说道:“晖,三天后我去彭格列走一趟,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再联系。”

    三天,是给乙羽家族那边的足够的缓冲时间。

    听到这话,乙羽晖也知道纲吉打定了主意,他作为下属的自然也无权干涉首领的决定。

    于是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在电话那边低了低头,说道:“是,decio。”

    第40章 风雨欲来

    这大概是纲吉最近几天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虽然第二天早上五点依然按时被琴酒叫了起来, 但是起码他不再昏昏沉沉的了。

    起床, 洗漱, 晨练,吃早饭。在琴酒的鞭策下,今天的晨练明显要比昨天的更加凶残, 以纲吉超脱常人的体质都感到了有些疲惫, 估摸着可能因为琴酒的气还没彻底消下去。

    今天因为没有波本的搅和,二人只花了十分钟左右就解决了早饭问题。

    “一会儿有任务。”一边从食堂往住宿区走, 琴酒一边对纲吉说道。

    “啊?”以为自己听错了, 纲吉疑惑的看向了琴酒。

    “有个多事的人在调查组织, boss让我们除掉他。”

    琴酒语气平淡地说。他似乎以为方才纲吉发出的疑问只是因为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 因而又补充了一句:“详细资料在我那里,一会儿你过来取吧。”

    扭过头看着琴酒冷峻的侧脸,纲吉发出了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疑问, 他说道:“你右臂的伤不是还没好呢么?”

    距离琴酒一枪射穿自己的右臂仅仅过去了两天罢了,伤筋动骨还得要一百天, 更何况琴酒伤的不只是筋骨,他右胳膊大臂的肌肉组织几乎被子弹全部撕裂,灼热的火药也使得他的皮肤有了大面积的烧伤。

    这样的伤势,他的右手还没废就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要出任务玩枪?就算琴酒是左撇子, 废了一只手对于他的战斗力影响依然还是挺大的。

    纲吉回忆了一下, 发现彭格列好像是只要有肉眼可见的伤势的人, 都可以申请休假,而且申请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原因其一可能在于彭格列人手相当充足,走那么几个人无伤大雅。其二可能就是,在西西里基本上没有人敢和彭格列硬刚,要是听说哪个成员受伤了那可都是大新闻,够家族里的人津津乐道好几天了。

    琴酒这样的伤势,放在彭格列那都是重度伤残!是要被强制送到医院里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