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易某人,你刚刚可真是威风啊……”云石道人在接到自家徒孙求救的目光后,率先开口,打算缓和一下气氛,但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易蹉跎凶残的目光逼着闭嘴了,只能给自家徒孙一个无奈的眼神:易蹉跎他也打不过啊,你家师祖不想挨揍。

    “玄君,你身体好些了吗?”易蹉跎看向流照君,语气中半点也不露心中的气愤,但流照君知道现在的师尊绝对是炸了毛,赶紧摇了摇头:“内力还是没有恢复,体力也一样。”希望师尊看在自己已经这么惨的样子下高抬贵手,别惩罚得太狠。

    “唉,你说说你。”易蹉跎还是心疼自己的弟子,心情还是忍不住了,责备的目光落在流照君的身上,让流照君心中极为不好受,“神算子来挑衅你就接了?你怎么这么实诚?”

    “他挑衅师门,我怎么能不接。”流照君一脸无辜不懂,这不是正常操作吗?其他人也看向易蹉跎,这件事情,流照君做的绝对说不上错,甚至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操作。

    “你是不是傻,我以前说过什么?剑脉就剩下你我两个人,他挑衅就挑衅呗,剑脉数千年的名声是能被他一两句话就可以颠覆的吗?再说了,你才几岁,有本事他在我面前说,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这次事情在我看来你就是亏了,他算什么,值得你耗费心神?”易蹉跎痛心疾首,偏袒的话简直让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师尊护短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云石道人曾经见过以前的剑脉一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护短从来都是剑脉的特色,易蹉跎变本加厉一点都不意外,这才是正常。

    “啊?”流照君真没想到师尊能说出这样的话,护短得这样理直气壮还心态极大,现在师门名声这么不重要了吗?

    “你是剑脉传人,跟他比什么推演。你就应该在他说要比试推演时糊他一脸剑气,谁敢来找你麻烦就跟我说。真是笑话,比推演不去找神衍一脉却来找你?这不是找事儿是什么!”易蹉跎直接把奉有余拉下水,瞪了他一眼。确实,演算天机本来就是神衍一脉的特色,这比试该是他们接下,奉有余连忙点头,表示愿意接下这个锅。

    “还可以这样?”流照君一脸呆愣,对哦,他是剑脉传人,比也是比剑法,为什么要比推演?还是因为自己那个天赋才觉得别人来找自己比推演没毛病。看来以后谁再来找自己推演,可以用这个来推脱了。

    易蹉跎忍不住站起来,快步走到流照君面前,给了他一个敲脑门儿,一脸的气愤:“再说了,论辈分,你比他高,前辈拒绝晚辈的比试也没什么。要是他不吃这套,你年龄才几岁?一个八百多岁的老头子找你这么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麻烦,你就骂他不要脸呗。这时候保命才是第一位。”

    流照君捂着脑门,像是完全不认识面前的师尊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易蹉跎。这给出自己这么不要脸办法的真是自己师尊?不是别人假冒的?

    疏楼龙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光明正大教自己弟子不要脸的,捏着团扇的手都忘了摇了,清亮的琥珀眼眸都有些愣神。这般师徒情谊世间又有多少呢?真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师尊,但不太可能,儒门甚少出现这种情况。

    剑子仙迹是知道易蹉跎有多在乎流照君的,但也没想到平时高冷的易前辈也有这种时候,更没想到,在易蹉跎的心中,流照君的生命安全完全在师门名声之上。

    “算了算了,这段时间好好休养,等会儿我就去散了劫云。你去闭门思过个十天。”易蹉跎一看流照君的样子,就觉得心累,自己以前那般骄纵,居然会教出一个堪称性子温和的弟子,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自己以前过得太宅,让流照君也跟着宅了不少,性情都单纯了,“算了算了,不用去思过了,把《道德经》抄个100遍。”想到当初的思过,易蹉跎觉得还是少来几次吧,这般顿悟自己也受不了。

    “等等等等,抄也不用抄了,你还是和你的这些朋友们去玩吧。”易蹉跎一脸头疼,觉得自己弟子还是多见识一些的好,脸皮也长长厚度就更好了。

    流照君一句话都没说,连惩罚都没有了,觉得好不可思议啊。回过了神,笑得分外开心,抱住面前的师尊的一只手臂:“师尊最好了。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易蹉跎一脸的嫌弃,但目光和语气中却充满着宠溺,摸了摸流照君的发顶:“去吧,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和你的小伙伴们玩去吧。”说着提着剑就跑出了门,门外剑光只是一闪,劫云就烟消云散,好不利落。

    云石道人抖了抖身子:好友啊好友,说好的来教育徒弟的呢?这宠溺的劲儿,都快闪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啊,你这般宠溺,流照君这般天真,你要负一半的责任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茉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作者乃吾身下受 20瓶;卻道天涼好個秋 10瓶;砌下落梅如雪乱 6瓶;开车是必须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询问事由

    在众人都散去休息,尤其是流照君回去休息后,易蹉跎这才有功夫来处理一些事儿,譬如……

    “剑子,你打算去哪里?”看到剑子仙迹偷偷摸摸打算跑路的身影,易蹉跎笑了一下,出声成功地让剑子仙迹抖了一抖,“还有叶庄主,吾觉得我们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讨论一下的。”

    剑子仙迹讪讪一笑,明白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山庄之内还有魔族身影,易蹉跎肯定要好好询问了。

    云石道人和奉有余十分有眼力劲儿,一同离开,顺便带走了褢天女。这个魔女对流照君的关注十分让他们好奇,这个时候正好来探探口风。至于寄云舟,也十分自然地离开,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边吧,来天泽楼吧。”叶沧澜觉得自己也必须和流照君的师尊好好谈谈,为以后铺好路,顺便交代一些事情。

    天泽楼前,蓝楹花树之下,漫天飞花纷纷而落,如梦似幻,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三个人坐下花树下的石凳上,石桌上已经摆上了茶具,金色衣饰的叶沧澜举止一派大家风范,为易蹉跎倒了一杯茶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最后才给剑子仙迹也倒了一杯:“这是今年谷雨的阳羡茶,看看合不合胃口。”

    清亮的茶汤淳淳,剑子仙迹甚是小心地端起这一盏小小的茶盏,这一杯阳羡茶可以说是一滴千金,很是珍贵,就连儒门的土豪们都不一定每年能得到一两。

    “怎么会不合胃口呢?”易蹉跎当然知道阳羡紫笋价值几何,一口饮尽,芳香的茶味唇齿留香,阳羡紫笋的确不负盛名。

    放下茶盏,易蹉跎看着叶沧澜,虽是神态平和,但目光却是清冷,仿佛能看透人心,若是心虚者,必是不能承受:“叶庄主,你说你是玄的亲人?据吾所知,玄是孤儿,并未有什么亲人在世,十岁前的记忆更是一点也无,你又是如何肯定玄是你的亲人呢?更何况你成名在五百年前,又怎么会和玄有关系?”

    虽是询问的态度,语气却是有些咄咄逼人,易蹉跎绝不允许有人借由“亲人”虚名接近流照君,甚至由此伤害他。

    叶沧澜早就和流照君对好了口供,甚至连一切背景都编好了,保证不会有问题,所以此时一点也不心慌,解释随口就来:“我们不是直系亲属,是旁支远亲。但我们这一族却是十分好认,每个族人之间只要见了面就不会错认,十四个支脉各有各的劣势和优点,就像玄,真气极易消耗,体质更是堪称敏感,对任何药物都没有抵抗力。”纯阳的“肾虚”都已经是特色了,这个绝不会出错,“若是还不放心,滴血认亲也是可以的,无论亲疏远近,我们的血都是相融的,非我族类,血必是不能相融的。”

    易蹉跎认真地看着叶沧澜许久,气氛沉默得让人觉得可怕。剑子仙迹捧着茶盏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来,就差缩成一团,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才好。

    “那好。”易蹉跎见叶沧澜十分肯定,一身正气也非是虚的,至少这五百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劣迹,就是当年行事有些嚣张肆意,但应该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以也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流照君能有个亲人也好。

    解决了叶沧澜的问题,易蹉跎就开始处理另一件,随即转头看向剑子仙迹:“剑子,你不解释一下,藏剑山庄之内的魔女是怎么回事吗?”那般眼神,是当自己瞎吗?

    叶沧澜和剑子仙迹心中一个咯噔,人家的正经师尊都没操心流照君的情缘,他们都已经在牵线搭桥,甚至把女方都助攻到了家里来了。

    “这……”剑子仙迹有些尴尬,放下茶盏,语气有些小心,“那魔女名唤褢天女,倾慕流照君小师叔而从魔域追了过来。”

    “胡闹。”易蹉跎虽然对魔族也不存在什么偏见,但自家徒弟要是和一个魔女成了,心中还是会有些膈应,但一切还是要看流照君的态度,“玄喜欢她吗?”

    一说到这个,剑子仙迹和易蹉跎都有些无语:“小师叔并未察觉褢天女对他的喜欢。”

    “什么?”易蹉跎有些惊讶,褢天女的倾慕之意自己第一次来都能看出来了,流照君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察觉?

    “嗯,玄君似乎,情商有些低……”叶沧澜斟酌了一下措辞,脸上有些一言难尽,对易蹉跎说道,“还有那个寄云舟,我觉得他有些不简单,但流照君却很是护着他。”趁此时机,叶沧澜也在易蹉跎面前给寄云舟上了眼药水,这个寄云舟自己早就看着不爽很久了,但又动不了他,让流照君的师尊也一起盯着,自己也能放心些。

    “寄云舟?”易蹉跎皱了一下眉头,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大堂的人,终于想起了那个有些孱弱的公子,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自己当时倒是没有怎么注意他,“他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