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这才算满意,脸上虽余怒未消,但是一瞧面前的姑娘,立刻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来来来,我昨天晚上炖了汤,现在味道刚刚好!”说着,她进了厨房。

    田昕穿着一件米色雪纺衫,屋内暖气足,她的风衣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听见阿姨这么说,她顿时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悄声对钟子铭说:“那我先走了,你陪着阿姨吃饭。”

    钟子铭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妈妈抢先:“走什么啊?来都来了,我大老远来的。”这话说得特别委屈。

    钟子铭单手抄在裤兜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来,声线舒缓:“没事儿,一起喝汤。”

    说着,钟子铭将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让她安心坐着。

    田昕这是第一次见钟子铭的家人,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有点紧张,但是他妈妈瞧着又那样和蔼可亲,她就稍微放松下来了。

    汤盛好了,钟子铭再三坚持,才让妈妈陪自己一块喝,“急什么啊,又什么大事。”

    阿梅赶紧

    咕噜咕噜地喝着,又怕自己喝汤的模样不雅,想了想还是决定慢点吃。

    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姑娘,留着乌黑的长发,发梢带着弧度,眼睛璀璨得如同宝石,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真是越瞧越顺眼!

    “妈,你别老盯着人家看,不礼貌。”钟子铭在一旁提醒。

    田昕抿嘴一笑,给阿姨添了一勺汤,“没事,您也多喝一点。”

    阿梅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说:“好!”

    室内一片静谧,阿梅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子铭现在工作稳定,房子也买了,是该按部就班谈个女朋友,再过一两年就可以结婚了,那也就意味着可以抱孙子了。

    想到这里,阿梅心里愈发高兴,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钟子铭不知道妈妈在偷乐什么,待汤喝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收拾碗筷。

    阿梅见好就收,连忙说:“那,那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田昕说:“留下来吃午饭。”但是转念一想这里什么食材也没有,改口道:“咱们出去吃!”

    阿梅收拾好保温盒,走到玄关处换鞋,很固执地说:“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的生活我又不习惯,我还是喜欢家常菜,嘿嘿。”

    钟子铭在厨房收拾碗筷,侧过身说:“好,路上小心。”

    待防盗门合上,田昕往厨房走,“你怎么不留一留阿姨。”

    “她一向不肯在我这儿多待,算了吧,由着她去。”

    田昕把他推到一边,“我来洗吧。”

    钟子铭乐了,“这话怎么不当着我妈的面儿说。”

    田昕将头发扎好,卷起袖子说:“看得出来,她是个热忱人,要是知道我洗碗,肯定不让的,最后还是你妈妈洗。”

    第162章 难道能结婚吗

    这话说到钟子铭心坎儿里了,他擦了擦手,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知为何,此刻看着田昕忙碌的样子,他竟然有点失神,仿佛这是好多年以后的生活场景。很快,他想到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立刻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连声音也清冷了,“我先去楼上,你忙完直接上来。”

    “好。”田昕应声。

    待她收拾完碗筷、汤勺,发现钟子铭已经将卧室整理好了,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进来,“还在忙工作上的事?”

    钟子铭将视线挪至她身上,笑着说:“是啊,劳碌命。”

    田昕朝他走近了一点,站在他身后,试探着问:“什么时候手术?”

    钟子铭没有着急回答,只感觉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他反过手握住她的手背,声音很轻:“谢谢你来看我。”末了他又说:“我妈妈好像很喜欢你。”

    田昕没好气地收回手,“别臭美,我只是顺路而已。”

    钟子铭也不生气,笑着问她:“过几天就要进剧组了,安心工作。”她马上要拍都市剧了。

    田昕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脖子,心里有点难受,“我好着呢,要你担心我?”

    钟子铭不说话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外边都在传你有个圈外男友,你也不澄清绯闻?”

    “什么绯闻?这是事实。”田昕没好气地说道。

    钟子铭心头一暖,“家里知道你跟我这么个病人在一块儿?”

    田昕的眼圈红了,手臂收紧了几分,闻见他领口处带着凌冽的雪松气息,微苦,有点像洗发水的味道,又有点像帝门特雪的前调,她闻得鼻尖一酸:“你胡说什么啊?什么病人,上周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接受了手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钟子铭平平静静地说:“今天是周末,本来想陪你购物的——”

    话没说完,被田昕打断:“你少拿东西打发我,我挣得也不少。”

    钟子铭笑了,甜言蜜语道:“总得讨你欢心吧?你说是不是?”

    田昕闷着头说:“你别赶我走就行。”她顿了顿又说:“要不是我昨天打电话来,还不知道你病了,在家休息。”

    “我那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嘛!”钟子铭又开始不正经。

    眼看着她都要哭了,钟子铭立刻收敛起笑意,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她倒好,脸颊烧得通红,梗着脖子看向别处,仿佛再多说一句眼泪就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