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铭拍拍她的背脊,柔声哄道:“好了,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田昕与他四目相对:“我想要你。”

    “你这个小姑娘,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他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谁教你的,以前那些男朋友?”

    田昕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你敢说你之前没几个女朋友?”

    钟子铭敛着眉眼笑了,面容英俊而温柔,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是有那么几个。”

    “到哪一步了?”

    钟子铭抬起头,蹙眉道:“你还要查旧账?那你先说。”

    田昕支吾道:“上大学的时候有男朋友,那时候不懂事……”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避重就轻呢!”钟子铭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撇嘴道:“那还不是跟我一样。”

    田昕大起胆子来了,拽住他的领口,“你还没说清楚呢。”

    钟子铭臊眉耷眼地说:“嗐,那还不是该发生都发生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两个人笑了起来,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犯不着过分隐瞒过去。

    田昕靠在他肩头,“往后不许你有别人。”

    “嗯。”钟子铭轻轻

    应声,细说起来,跟以前交往的女孩儿相比,他和田昕还没到哪儿是哪儿,可能是最近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心脏又不舒服。更何况人慢慢在成长,感情变得愈发内敛,心理需求远大于身体需求。

    钟子铭抱了她一会儿,到中午了,拿起桌上的手机:“我点餐了,中午一起吃饭?”

    田昕摸了摸他的喉结,声音里透着笑意:“有人管饭还不好啊。”

    “不过下午你还是得回避一下。”

    “为什么啊?”她好不容易今天有空过来。

    钟子铭说:“下午钟恺凡要来,这也是尊佛,特别难缠。”

    田昕想起自己给钟恺凡发送视频那茬,顿时乐了,底气十足:“有你在,我才不怕他!”

    钟子铭伸出食指点了点她:“我可事先申明,我打不过钟恺凡。”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空气里飘荡着丝丝甜蜜,可是田昕听了这话又特别心疼他。

    “那行吧。”田昕猜到他们可能有其他事要谈,不想过多干预,于是敛住心中的不舍,“我陪你吃完饭再走,不会占用很多时间。”

    钟子铭轻轻捋了捋她的长发,两个人这么近距离地挨着,光线落在她白皙的脸庞,隐约看见她耳际的碎发,呼吸处带着清甜的水蜜桃味,这气息应该来自唇膏,他有点想吻她……

    但是钟子铭忍住了。

    下午三点多,钟恺凡来了,他站在玄关处换鞋,朝屋内扫了一眼:“就你一个人?”

    钟子铭双手环胸,站在他对面,不上班的时候,他打扮得很随意,闲适中透着慵懒。

    “是啊,”钟子铭心想妈妈不至于跟其他人提起田昕,于是睁眼说瞎话:“茕茕孑立嘛。”

    钟恺凡笑了,他隐约记得钟子铭不太爱喝咖啡,带了点茶叶过来。

    “哎,真是客气了。”钟子铭接了过来,俩人往客厅的沙发区域走,钟子铭泡了两杯茶过来。

    钟恺凡瞧着澄澈透亮的茶水,抿了一口,哂笑道:“你这茶不错,味道清冽,哪儿买的?”

    钟子铭坐在单人沙发上,坐姿放松,语气十分闲散:“朋友送的,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说的是上回冯聪他们送的君山银针。

    “身体好点儿没?”

    “就那样吧。”钟子铭语气淡然,他并不想把自己考虑动手术的事告诉钟恺凡,虽然医生已经劝了他多次,再过几个月吧,就是工作量得减轻一点了。

    “周一开会你没来,有个事儿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目前启润考虑第三次举牌,如果考虑百亿回购计划能行吗?”

    钟子铭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钟恺凡今天是来谈公事,他也没敷衍,实事求是地说:“有点儿悬,到嘴边的东西谁舍得松口?”

    钟恺凡心情沉重,其实这些事他之前心里有数,现在只是更加确认了那份渺茫感。

    气氛沉静,唯有茶香袅袅,轻柔妙曼地冉在空气里。

    “老肖没给你支点招儿?”半晌,钟子铭笑着问道,抿了一口茶说:“他可是个好军师。”

    钟恺凡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在想另外一件事,“保监会最快什么时候出结果?”他在考虑启润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的合法性和规范性,也算是曲线救国。

    “诉求已经反映了,启润既然敢来,肯定有所准备,真要没查出问题,你也得做好准备。”钟子铭语气平静地说道。

    钟恺凡呼吸沉沉,侧过脸看他,嘴角带了点笑意:“我忽然发现你倒是挺适合在生意场上混,黑白通吃。”

    “哎!”钟子铭一听这话直摆手,立刻说:“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可千万别咒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半晌钟恺凡才接着问:“徐策是不是

    你的人?”这位明面上主张启润入股的财务总监徐策,在公司待了好多年了,他舅舅是钟氏的旧部。

    钟子铭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吃得了那么多?”

    “之前的假账证据是你提交给肖正的?”

    钟子铭不说话了,只是静默地坐在沙发里,让人分辨不出立场。

    钟恺凡坐起身,双肘搁在膝盖上,端起茶杯,凝视着杯内沉浮的茶叶:“说起来,我还得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