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的壮汉们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危,荒井,危。

    【我在打工,不过可以到店里谈,这是地址。】

    在心里替他担心了几秒,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信息发了出去,并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那我现在就过来。】

    ———各种意义上来说你都完了,荒井。

    “下午好!汐见,你原来在这里打工———”荒井一打开门就看到我,笑容突然僵在脸上,顺着视线看过去,原来正雄今天戴着金色假发,还扎了个双马尾,冲他露出牙齿。

    “………可以换个地方谈吗?”

    他抖了起来,有点可怜地问我。

    “———不行呢。”

    我只得温柔地回答他。

    “———那就换个时间吧!”他即刻回身,准备开溜,被我一把抓住了领带。

    “不好意思,得罪了,”我一点点把他往回拉,“本店规矩是进了这个门就别想随便走了。”

    “不要,住手!等一下!”

    发出很惨烈的叫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奸细的荒井被女装壮汉咖啡馆吞噬了。

    “———请用。”

    给他上了杯饮料,我坐到他对面。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过费用是你买单。”我向他示意,欣赏着他懊悔不已的脸。

    “我不过只是好奇而已,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控诉着,缩在角落根本不敢和走廊上的壮汉对上视线,大概每次看见他们都是一次sancheck吧。

    “这是代价。”我想起了上次以学习交流为名的交流,“上次你也坑了我一套甜品套餐。而且既然那样,为什么不找哥哥?”

    “………你哥哥?”荒井努力回忆了一下,如梦初醒地喃喃道,“———对啊,上次他的电话也一并留下了,绝对是上次在街上遇袭的时候留下的印象太强烈了,都忘了这个选项———”

    ———不,你去找哥哥的话,会被坑的更惨,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你还没被开除吗?”

    我有些惊讶,按理说荒井已经废到了晚上回家都不锁办公室门的程度,天宫航早该这么干了。

    “———才没这回事!”荒井莫名有些气短,他指责道,“虽然卡巴拉大厦顶层爆炸的那一天我确实收到了天宫社长的开除通知,但第二天他就没了,连文件都还没准备呢。”

    ———他居然真的打算开除你吗!

    想起那天晚上我和柏木砸楼的时候因为他忘记锁门和落下了id卡而省了很多功夫,因为这种事受到迁怒还算是正常。

    ———说实话,你真的不是友军?

    我强烈怀疑。

    “所以,我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板着脸,露出认真的神色,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然后找找社长有没有提前准备我的开除文件什么的,在那种东西被小早川发现之前销毁掉。”

    ———这就是肮脏的大人世界吗。

    我不由得一时失语。

    “———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哦。”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用卡巴拉大厦爆炸案的官方说法敷衍道,“就是去找和在外面搞了私生子的天宫社长对质的天宫同学,然后正好碰上了邪恶组织来袭击而已。”

    我用指尖点了点脖子侧面,“在逃跑的过程中,流了点血,后面还失去了意识,知道的情报就这么点了。”

    “………抱歉,”似乎是意识到他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道歉了,“让你想起这些———”

    “那就多消费点啦。”

    我拍了两下手掌,对旁边的v+君吩咐道,“给他上一瓶冬佩利。”

    “你们原来是这种店?!”

    ———你现在才发现吗?

    荒井悚然一惊,想要站起来,却被v+君按着肩膀坐了回去,咚的一下,酒瓶里晃动着透明液体映出了周围几个肌肉女仆的脸庞。

    “……不,我请。”

    v+君笑着用小臂形状很饱满的手臂勾住了荒井,单手把瓶塞拨开,往他杯子了倒满了香槟。

    ———荒井是我见过的,最废的人类。

    我觉得就算过去很多年,这个结论都不会变的。

    比如说现在,他就醉成一团开始说胡话。

    “初号机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