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我想你,心里和身体都想,做梦都想,想得受不了就找别的方式发泄,好辛苦的。”

    别的?方式?

    叶以疏脸上血色尽失。

    “何似,你说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说出何似和陌生男人有过一个女儿这句话,叶以疏抓紧何似的手背硬忍了下来。

    何似满心都是过去和叶以疏温存的画面,无暇猜测她说不出口的话是什么,只是张开嘴在她脖子里不轻不重地咬着。

    叶以疏浑身战栗,本就不稳的蹲姿晃了下后单膝跪在地上。

    为了稳住身体,叶以疏本能伸手撑向地面。

    地上未捡干净的玻璃渣扎进手心疼得叶以疏忍不住瑟缩。

    何似敏锐的察觉到叶以疏的反常,抬起头询问,“怎么了?”

    叶以疏没说话,兀自收回手攥着,不让何似发现手心的伤。

    何似抿着嘴唇,欲望逐渐消失,“跟我发生关系让你觉得很为难?只是有这个苗头就让你难受?”

    叶以疏没回答,心里的答案和何似的质问是两个极端。

    何似放开叶以疏站在她身后,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来异常。

    “抱歉。”何似说。

    叶以疏攥在一起的手猛然握紧,血迹从指缝里渗出来刺激了叶以疏脆弱的理智。

    在叶以疏心里,何似会主动认错,会为了喜欢的人一退再退,但绝对不该没有理由和立场。

    何似应该是骄傲,自信,无所畏惧的。

    可是现在,她一点儿错都没有怎么还在道歉?

    为了这个不像何似的何似,叶以疏接下来的动作做得不由自主。

    叶以疏就着蹲下的姿势转身,将攥着的拳头伸到了何似眼前,轻声开口,“手扎破了,怕你看到,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难受。”

    没什么表情的何似一听这话立刻变得紧张兮兮,弯下腰,抓住叶以疏手紧张道,“让我看一下!”

    叶以疏直觉何似在转换情绪时表情有些扭曲,但一时想不出来原因,只好顺着已经踏出的那一步继续往前走。

    叶以疏摊开手掌给何似看,白净的手心伤口明显,血迹顺着掌心的纹路四处蔓延。

    何似二话不说,拉起叶以疏就往出跑。

    叶以疏顺着何似的力气,不拒绝。

    跑到床边,何似将叶以疏按在床沿坐下,自己跑去床头柜里翻碘伏和创可贴。

    床头柜里东西太多,何似越翻越乱,索性抽出抽屉一股脑全倒在了被子上。

    叶以疏一瞬不瞬地看着,好像看到了谈恋爱那会的何似,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把临近30岁的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着急的时候,她总喜欢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做法。

    找到需要的东西,何似从床上爬过来,坐在叶以疏跟前,曲起一条腿,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别怕啊,就一下下,不疼的。”何似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说道。

    叶以疏弯弯嘴角,声音里多出几分取笑,“我又不是你,一点点伤就能哭得龇牙咧嘴。”

    说着,叶以疏完好的那只手不受控地靠近何似,拉开她没有绑上抽绳的衣领。

    没了遮挡,何似锁骨上一处伤痕便露了出来。

    年岁很久,依然没来得及淡下去。

    叶以疏想摸摸那里的伤,被何似拦住,“不是什么好回忆,别想。”

    叶以疏迟缓的动作彻底顿住,既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再靠近。

    良久,叶以疏开口,“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和吕廷昕有牵扯,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被迫回到叔叔家,更不会受伤。”

    吕廷昕三个字一出,何似猛然将叶以疏的手按在自己肩头,咄咄逼人的目光快速靠近,“关于吕廷昕,你在此之前和我道过三次歉,一次是4岁,我被迫离开,一次是18岁,你说你的初恋不是我,最后一次是20岁……你为了和她重修旧好不要我。叶以疏,你确定这三次道歉都是真心实意?没有掺假?”

    叶以疏目光闪躲,试图抽回手。

    何似不依,身体直接向后倒去。

    不舍得弄疼何似,叶以疏不敢用力抽手,勉强顺着她的力气向前倾身。

    停下,两人之间的姿势已经无法简单描述。

    这样一上一下的角度让叶以疏不知道怎么躲,何似早就算到了这一点,一手抓着叶以疏的手不让她跑,一手拨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

    “小叶子,第三次道歉,你骗了我。”何似开门见山。

    叶以疏的眼神慌了,想躲,躲不开何似手上的力气。

    “吕廷昕说我们分手和她没有关系,你骗我。”

    何似的直白让叶以疏无所遁形,只能用沉默应对。

    何似扬起眉梢,带笑的眼睛一直望进叶以疏心底,“小叶子,即使不你说,我也会靠自己一点一点找到原因,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