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尤为狠辣,出手间凌厉非凡,她目的明确,无视痛觉,除非你先将她杀死,否则死的一定是你。

    简直就像一个死士。

    这么一会儿功夫,几乎磨光了紫衣女人的耐心——她要杀的人中还从没出现过这么难缠的,大多数都是两刀砍完就走。

    这时候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李恪谕始终不让她出手对付这个人。

    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特殊得连这种状态下也十分难对付,这让她脑子里莫名升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若他状态良好,是否连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第33章 消沉

    她出手越来越重, 刀刃好几次擦着身子过去,但都被李恪言巧而又巧地躲开了。

    李恪言自问身法不俗,尽管中了毒的身子还很弱, 脚步也有些虚浮, 但寻常练武之人也没这么容易近得了他的身。

    ——他这会儿大约确定了这个紫衣女人是什么人了。

    “屠夫千月?”他背抵着门, 凤目微眯, 声音很低,却堪堪足够落入紫衣女人的耳中。

    千月蝶眼眸微垂, 没有说话,趁他喘气的功夫指尖在腰间一抹,再抬头时,手中已多了几枚暗器。

    她快步冲上前,以相对最近的距离锁定李恪言的行动范围, 一排暗器闪着寒光脱手而出,呈扇形向他打了过去。

    刀光转瞬即至, 仓促间李恪言只能扶着门框转身退了出去,侧对着门,几声闷响,暗器统统钉在了门上。

    还不待他喘口气的功夫, 突然又是一声破空响动, 李恪言顿觉不妙,及时转了个身——

    锋利的刀光破门而出,在颈间一闪而过,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片温热。

    “殿下!”卫谦刚进来就瞧见这么一幅景象, 吓得肝胆俱裂,扯着嗓门大喊:“来人!!快来人!”

    千月蝶眼见行刺即将失败, 掐着卫谦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提着刀朝李恪言砍了过去!

    李恪言靠着门,全身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瞧着刀锋越来越近,危急关头他一手轻轻扶着门框,就要顺势仰头倒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惊乍:“千月蝶!”

    听见声音的刹那,千月蝶刀势倏然就是一顿。

    李恪言应声倒地,黑发散了一地,眯着眼循声瞟过去——

    一时间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院墙上。

    那里趴了四个人。一个白衣女子正将她身旁的女人拉上墙头,顺便小声道:“流夏同志,快看,你的死对头就在前面!”

    看似是小声说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她的话了。

    极力低着脑袋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流夏:“…………”

    她和容许现在本该被关在李恪言的地牢里,如果不爬墙她们根本就进不来淮南王府。

    “……”千月蝶淡淡收回目光。在一竿子侍卫的注视中缓缓收刀入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直直朝院墙处冲了过去。

    “!”

    容许见这姑奶奶过来,还不忘给她打招呼:“千月蝶姐姐好!”

    “……”千月蝶飞身上墙,淡淡的目光在在场四人的脸庞上一一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跳了下去,一路朝外院疾驰而去了。

    “丢人!”随云寄等她走了立刻开始吐槽,“你们谁给她捎个信儿,叫她出去别说是我随云寄教出来的!杀个人技术含量这么低,最后居然空手而归落荒而逃!哎,我脸都红了!”

    “……”容某人鄙视了他一眼,“有胆子你上她跟前去说。”

    “……”随云寄,脸不红,心不跳。

    “容许?!”

    话音落地的瞬间,只听一道男声在耳旁高震:“来人!给我把这四个人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了!”

    抬头一看,只见卫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上了墙头,提着容某人的后领子就往院里一丢,也没顾得上剩下几个人,紧紧尾随千月蝶追去了。

    流夏眯起眼,一丝危险的暗光瞬间划过眼底。

    只是不定片刻,她便一脚踏在院墙上,尾随二人而去了!

    容某人屁股又遭殃,刚要骂娘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流夏的动作,一颗心当即沉了下来。

    卫谦和流夏,这两个人是要冲上去围殴千月蝶?

    千月要跑得快还好,要被追上了,岂不是要被这两个倒霉孩子给欺负了?也说不准,说不定还能把他们俩反杀了。

    一阵脚步声临近,淮南王府的侍卫尽数汇聚进来,纷纷举起刀剑,奉命将她围了起来。

    危机四伏中她举目四望,终于在混乱的人群里找到了随云涧:“我来拦住侍卫!你们俩把李恪言打晕了拖进去解毒!快点,来不及了!”

    容许不知道解毒需要多久,迟则生变,能多争取一分时间都是好的,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力气大啊!想不到我容某人,今天也能体验一把在书中世界里开挂的感觉!

    她迅速冲过去夺过来一把长刀,一脚把人踹飞出去,刀刃一扫就和侍卫们缠斗在一起了。

    看到李恪言就像看到钱的随云寄果然很高兴,撒腿儿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李恪言眯着眼睛,目光辗转于突然战斗力爆棚的容某人和满头白发一脸贱笑的随云寄,倚着房门,神情隐隐有些戒备,冷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身后疾风骤至,他只觉颈间一麻,随之便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