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云涧站在他身后收回手,冷淡的眼底也闪着兴奋的光,对着随云寄抬手一指挥:“弄进去。”

    突然受到弟弟摆布的随云寄:“…………”

    但他看在钱的份上,也没多计较,生生把李恪言拖进屋内。

    侍卫们正对付这个力大无穷的白衣女子,有人抬眼瞧见他俩的动作,当即惊叫:“干什么那边那两个!混账!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众人回头一看,自家三殿下正垂着脑袋被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拖进房里,瞬间吓得肝胆俱裂!

    “住手贼人!!!”

    “你们想干什么!!”

    “快,别管这个女人了,都跟我去救三殿下!”

    于是下一秒,所有侍卫都满脸怒容风风火火地朝着屋内冲了过去!容某人踹倒一个侍卫,再抬头发现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了!

    一阵烟尘四起,大部队全部全朝屋门处围了过去,容某人果断抬脚就追,滚滚红尘中操着刀一声大叫:“随云寄!你他妈跟着进去瞎参合啥!出来把人拦着!快点!”

    突然被连续使唤的随云寄:“…………”

    “速度啊!”容某人微微喘气,皱着眉道:“要等卫谦带着官兵回来一切就完了!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眼看着侍卫就要到门口了,他咬了咬牙,一把将李恪言扔在榻上,转过身快步出门,头也不回地冲随云涧吼:“为了银子!贤弟!是死是活全在你手上了!”

    话毕,房门“砰”一声关上,随云寄在院内冲天的喊杀叫嚷中提气就是一脚,一声轰响,半扇门应声倒地,他两手握着门框就是一个横扫——

    事实证明随云寄果然不愧是开山立派称祖的人物,门框在手,一拍一个小朋友,还兼用毒高手,与容某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把这些侍卫打趴了。

    随云涧目光沉静,纵气在李恪言经脉中游走半圈,很快确定了毒性,眉稍一挑。

    正巧这时完事的随容二人组踏入房中,见随云涧这表情心里顿时一咯噔,“情况怎么样?”

    “……”随云涧摇了摇头。

    “……!!”容某人顿时炸毛!“救不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医术超绝吗?!”

    卧槽!卧槽!完了,把命压在这两个一看就很不靠谱的人身上果然是个绝顶的错误!容某人你简直是蠢!怎么办,剩下的时间又能上哪儿去找传说中的绝世神医?

    随云涧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重点看了看随云寄,面无表情吐槽:“这种不入流的毒半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一看就是您老人家研究出来的。”

    随云寄:“?!”

    李恪言全身无半点血色,甚至连呼吸都很微弱,经脉之内的内力失掉了十分之八·九,分明是中毒已深的症状,再延误两个时辰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这种情况他居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的状态,并且躲过了自家二弟子千月蝶的刺杀?

    “消沉散的症状,中的剂量少且他用内力压制了一段时间,否则人早下去见阎王了,别作这些无用之争了,你有几成把握?”随云寄皱眉,有点摸不准李恪言这小子是个什么情况。

    容某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希望,一把拉开随云寄,迫不及待问:“你是说可以解?需要多长时间?”

    “差味药材。”随云涧抱着药箱翻了一阵,抬起头来:“九龙须。”

    “我先用配药稳住毒性,顶多一个时辰,拿不到药材他就会死。”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了,容某人青筋暴跳:“九龙须什么玩意?”

    “普通的药铺中恐怕极少会有这味药材,一间一间找恐怕一个时辰也不够用,这边有你认识的人么?”随云寄摩擦下巴,缓缓出声。

    “没有。不过但凡大户人家都应该有一个独立的珍宝库,九龙须虽算不得无上至宝,但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类,你们可以去李恪言府中找找,速度要快。”

    “……”容某人紧拧眉,“可王府这么大,上哪儿去找?”

    两人沉默不语,一阵沉寂后,忽然有些细微的声音响在屋内,一个弱弱的女声道:“我……我或许可以……”

    话音未落,一枚暗器破空而来,女子惊叫一声,迅速蹲下,水花四溅中,不明物体“嗖”地一下从她头顶划过,切下几缕发丝。

    随云涧眼神一凛,缓缓收回手,眉间轻蹙:“什么人。”

    容许回过头,只见一位侍女颤颤举起手,湿透的发丝紧贴着清秀的面容,一手扶着水池缓缓站起身,如受惊的兔子般声音微弱。

    “我……我知道药材在哪里。”

    第34章 潜伏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恐怕趴在池子里听了他们不少话, 刚才混乱的时候也没看到她的踪迹。

    “我……”她惊惧交加,“方才……我来给三殿下送药,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 我就躲在池底……看见一个紫衣人行刺……”

    “……我躲了好久, 本想出去搬救兵, 但你们人多势众……我, 我就……但你们是来救殿下的,我知道药材间在哪!我带你们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碧萝。”

    “走。”时不我待, 淮南王府就算有居心叵测之辈,也不至于是这么个小姑娘,容某人也没心思去怀疑她,走过去将她拉起来,拖着随云寄, 三人迅速向外走去。

    “注意隐蔽,你们三个走在一起很引人注目。淮南王府此时应有不少等着探病的。”随云涧头也不抬, 手指按在李恪言的眉心,发丝垂下几缕,神情隐隐有些严肃。

    这话瞬间点醒了容某人,初来这里的时候和周香香打了一架, 府里上上下下都没几个不认识她的, 这侍女在池底待了一阵,衣服都湿透了,还有随云寄那一脑袋白毛,不可谓不引人注目。

    这个院子里方才的动静不小, 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 到时候只留随云涧一个人怎么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