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那几个不常出现的,脸都忘模糊了,哪里还想得起来是个什么声儿?

    再加上这场面相认多尴尬,他就算认识,也绝对装不认识,果断道:“我觉得你想多了,趴着睡会儿罢。”

    他不认识,容某人就更不认识了,但这件事情让她更加确信了此狐狸就是此狐狸,就算他脑子被毒疙瘩了,甚至啥也记不得了,但肚子里留着的那份坑人的坏水,半分不会改。

    哎。

    她轻轻叹了口气,满脸忧愁地往桌子上一趴,直接退出战场,闭目养神了。

    接下来几件东西都挺稀松平常,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宝贝,对他们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而这时候,另一边东厢房便多出来了两个人。

    一人恭恭敬敬站在桌前,面上带着淡笑,正是有宝堂的掌柜人。

    另一人与他呆在一起,战战兢兢的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李恪觐没理他,直接问出口。

    “赵掌柜,你亲自带上来的人,我能否向你打听一句那边那个厢房的是谁?”

    赵虔诚浅笑作礼,微微欠了欠身,答:“殿下言重了。”

    “北阁共有三人,其中两位,可都是您的熟人。”

    “难怪我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李恪觐皱着眉,声音隐隐带着丝憋屈,“到底是哪个?”

    “殿下好记性。”

    赵虔诚笑意更深,抬眼看他:“可不正是您的三四两位哥哥吗?”

    “……”李恪觐直接气笑了。

    “他们俩?怎么凑一块儿去的?!”

    “不知。”他这么回应着,突然眼角带了丝笑,“还有一人,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

    这话一出口,李恪觐倒没什么反应,但他旁边坐的李丞姝直接站了起来,“什么姑娘挺有意思?”

    李恪觐:“…………”

    他揉着额角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赵虔诚不明所以,微微低着头退了出去。

    “为什么让他出去?!我还没问清楚,什么姑娘就挺有意思……”

    “李丞姝!”李恪觐皱着眉望过去,“多大点事,知道你对他有意思,回头就求父皇给你降旨成么?别跟我这儿闹,小心我揍你。”

    “…………”

    李丞姝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别人不知道李恪觐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他要真生气了,发起疯连自己都打,谁都劝不住。

    但她向来是个不服气的:“可……”

    见她还要说话,李恪觐直接低吼一声:“闭嘴。”

    “…………”李丞姝气结。

    “容志远。”李恪觐冷咧的目光看向另一个人。

    容志远原本就有点抖,听见声音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道:“……是是是……小、小的在!”

    李恪觐顿时咧开嘴笑,“你抖什么?你很怕我?”

    “不不不不、没、没没没有!”容志远又连忙摇头。

    李恪觐闻言又微微眯起眼笑,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你不怕我?”

    容志远:“…………”

    爷,别玩儿了成么?老子腿都吓软了。

    李恪觐见他吓得不说话了,瞬间失了几分兴味,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您老人家最近胆子挺大的?仗着你爹的势四处欺负人。”

    容志远本来腿都好不容易站直了,听见这话瞬间又开始抖:“没没没没有,小的……哪儿敢呢……”

    “呵呵。”

    李恪觐笑了两声,宛如毒蛇的眼珠子盯了他一眼,吓得他瞬间又改口:“有有有有!都是小人的错!”

    “是啊,你何止是犯错,动土都动到我头上来了,你这个开荒的范围着实有点儿大呀。”李恪觐没看他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见这话,容志远直接一口气吓得瘫坐在地上了。

    “知道昨儿夜里仗着家大业大财横气粗睡的那个姑娘是谁的人了没有?你家容副督统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功夫纵着你这败家子在外头跟我抢人呢?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么?谁给你的脸,恩?”

    “殿下恕恕恕恕罪!”容志远直接把头给他嗑上了,整个人都在抖,吓得口齿不清:“小的!小的不知道那个……那个是……”

    李恪觐一听这个就烦,突然起身走近给了他一脚:“你觉得那是谁?恩?”

    “当真,见你这猪狗不如的脸爷就来气,怎么你就不去死呢?!”

    “…………”容志远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翻了个身就赶紧趴着磕头,仿佛磕头能减轻多少罪孽似的,磕得满头是血也不敢多嘴一句。

    这会儿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无比懊悔。谁他妈能知道那青楼里立牌坊的是你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