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气!

    而这时候李恪觐摩擦着下颌,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盯了这人半晌,突然说,“我要是现在在这儿把你弄死了,你说你爹会不会抱着你的牌位跑去宫门口长跪不起。”

    “…………”你想就想你干嘛还说出来吓人!

    容志远磕头磕得更厉害了,但他觉得李恪觐没真存着弄死他的心思,否则也懒得跟他废话了,边磕边打商量:“殿下息怒啊,殿下要是有何用得着小人的地方,请一定开口,只求放小的一命!”

    “呵,瞧你这残废模样想不到还有点脑子。”听见这话,容志远终于觉得转机到了,他抬起头,只见李丞姝垂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一览无余。

    “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她转过头问李恪觐。

    “你我的身份跟他抢东西多有不便,传出去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做。”李恪觐直视前方,半点余光爷没落到容志远身上。

    话却是冲他说的:“容志远。”

    “你就盯着隔壁的,等会儿一旦他们想要什么东西,梗直了脖子开价就成了。”

    说完他终于移下来目光,道:“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我觉着你也别回去了,擦干净脖子等刀吧。”

    “那……”

    容志远咽了口唾沫,眼睛都是直的:“报价的开销……”

    李恪觐嗤笑一声:“那当然是你自己出钱。怎么,怕了?你老子既然敢纵你出来放火,那你不如索性给他放个大的。”

    容志远:“…………”

    第46章 捣蛋

    几轮下来, 李恪言瞧着有趣的东西都捣乱一样的抬价,抬完了就不说话了,在场众人实在是怕了这个小白脸了, 索性谁也不出价, 让他抬完了再开。

    但令他们无语的是, 每回他抬价, 四层楼东厢房的那位就要跟着抬,众人愤然的同时不免都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宝堂安排的托儿了。

    对此, 最开心的自然就是有宝堂的人了。

    下方的红裙女子粲然一笑,接过店伙计递过来的一个被红绸盖住的东西,能有膝盖高,看形状似乎是个方盒子,“接下来要拍卖的东西, 在其物种中当称世间之绝。”

    容许投下去目光,心想这又是什么?但猝不及防听见那方盒子里传来几声闷响, 听得她毛骨悚然!

    我擦,什么玩意儿?活的!

    下一刻,她揭开红绸,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笼。

    四面八方的宾客瞟了一眼, 挑了挑眉, 但不识货的只是嗤之以鼻罢了。

    笼中的小东西跳了两下,伸出鼻子嗅了嗅,转着脑袋四面看了看,见到这么多人似乎有点儿怕, 随即僵立在原地, 缓缓退到阴影中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红裙女子似乎料到观众是这个反应,半点不觉尴尬, 仍旧笑道:“此狐,地处南荒雪国,想必大家都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说它称绝,并不是说它品种有多稀有,而是因为集无数人力,去到那个地方,多数也是有去无回的。”

    “因此它的价位也极高,初定价为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低于千两……”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一只狐狸而已,这么高的价绝对卖不出去。有心仪这小东西的姑娘们听见底价便已望而却步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压下在场的所有窃窃私语,端端正正砸了下来。

    “二十万两。”

    这声音正是从四层楼北厢房穿出来的。

    所有人:“……………………”

    就连展台前的红衣女子也愣住了,半口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半晌后,才有人颤颤巍巍开口:“二……二十万两……”

    “这人究竟是谁?不会又想抬价吧?”

    “说不准。”

    “今日真是龙虎齐聚,咱们就看他们俩争算了,闻闻汤味儿回去得了,这谁顶得住啊?”

    此时,顶楼北厢房里,李恪臻面带微笑看向对面淡然喝茶的李恪言,整个臻都陷入了沉默。

    容许瞧着这事情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劲,亦然。

    她看着底下那只漂亮的白狐狸,突然想到几天前李恪言在饭桌上跟她说的话。

    “喜欢送你一只。”

    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有宝堂里有的?难不成是凑巧而已?

    虽然黑心狐狸懂得回报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但每一想到自己一不留神欠下的一千二百两黄金,容某人觉得整个肝儿都在颤抖。

    二十万两白银,这约等于多少金子?

    想到这里又不由得觉得,李恪言自从脑子毒疙瘩了以来,到如今已经逐渐在向脑残的方向直线发展了。

    如果有一天李恪言想起来她欠他的钱……

    容某人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小心翼翼开口:“那个,貌美无双天下无敌的李三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