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贺隐是什么表情,信不信她说的话。

    贺隐楞在原地,好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伸手拽了张纸,把手上的药膏擦掉。

    信不信呢?

    贺隐不知道,或者说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会有人身边情人不断,却还保留着初吻么?

    若不是明妫对初吻有特殊情节,就是她在骗自己。

    而这两种,贺隐宁愿是后者。

    贺隐猛然想起在明家老宅明妫第一眼见到他时的僵硬,还有让他戴着口罩,那副神情,分明是透过他在看某个人。

    有一晚明妫喝醉,贺隐去接她,明妫抱着他喊出了阿储两个字。

    显然这个阿储就是明妫念念不忘的人,这个人对明妫来说很重要。

    虽然后来明妫说这个阿储是自己故意编出来试探自己的,但贺隐显然不信。

    贺隐意识到这一点,双拳紧握,指尖抵着掌心,传来阵阵的刺痛。

    沙发上明妫吃了药昏昏欲睡,这会已经裹着毛毯沉入梦里。

    生病不好受,所以明妫即使睡着了,眉头还是轻蹙着,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

    贺隐垂眸看着她,倒是心大,放任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在家,自己就先睡了。

    良久之后,贺隐才慢慢靠近明妫,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下。

    指尖描绘着梦寐以求肖想了很久的眉眼,划到菲薄好看的唇上,再往下,是他刚刚摸过的纤细脖颈。

    贺隐指尖微凉,碰到明妫脖子的时候,睡着的人瑟缩了下,眉头蹙得更紧。

    贺隐手指辗转来到明妫漂亮的眉形上,指腹轻柔,为她抚平皱在一起的眉梢。

    缓慢靠近明妫的时候,贺隐觉得自己是个趁人之危且装模作样的混蛋。

    平时明妫送上门的时候他冷脸拒绝,这会等人睡着了,自己又偷偷贴上去。

    表里不一大概是最贴合他的成语了。

    两人距离不过几毫米,只要贺隐稍微低下头,便能亲到明妫的唇。

    但却堪堪停住了。

    贺隐自认为不是君子,面对喜欢了多年的女孩,他的自制力也没那么好。

    只是停住的原因是想起明妫心里藏着的那个人,这个人他没见过,不认识,此时却像根刺扎进他的心底。

    拔不掉抹不平,只能日日扎在心头让他疼。

    早晚要拔掉。

    “明妫,我等着收网的那天,你跑不掉了。”贺隐轻声说道,墨色的瞳孔倒映着沙发上明艳的睡颜。

    贺隐退开后没起身,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给周明锴发了条消息。

    他要知道明妫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14章

    明妫不常生病,但生起病来也是来势汹汹。整整一夜反反复复发烧,睡得极不踏实。

    辗转反侧好几次,烧的人都有点糊涂。冷白的皮肤被烧的泛红,薄薄的眼皮也被热意熏染的发热。

    中途醒过几次,抱着贺隐的手迷迷糊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沉沉坠入梦里。

    贺隐一夜没睡,守在明妫身边。止热贴换了一张又一张,可温度总不见降下去。

    明妫过敏身上难受,三番五次想伸手抓起疹子的脖颈,被贺隐眼明手快按住。

    她皮肤本就又白又薄,极易留下痕迹,若是抓挠,第二天擎等着破相了。

    贺隐从冰箱找出冰袋,裹着一层毛巾贴在明妫脖颈处,以此来缓解痒意。

    凌晨四点明妫才算彻底睡着,呼吸清浅。

    贺隐看着她,到底没忍住,倾身过去亲了下睡美人的眼皮。

    手被明妫搂在怀里,贺隐挣脱不出,只能任其抱着。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明妫身上的温度才算降下去一点,但还是有低烧。

    从小就这样,要么很久不生病,一旦生病要拖很久才会好起来。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拖拖拉拉一个月不见好转。

    只是以前从没人那么尽心尽力照顾明妫,明妫的母亲乔君雅还在的时候对明妫很严厉。

    生病了还是会逼迫明妫把该学的课程学完。

    钢琴是每日必练的课程,雷打不动,不管明妫病的多严重,都要把钢琴先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