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手伤了,那就问题不大。

    这就是明妫的母亲乔君雅的教育方针。对钢琴的偏执已经几近变态的程度。

    明妫反抗过,后果就是被母亲扇了一巴掌,关进小黑屋,饿了三天。

    再被放出来的时候差点脱水休克,高烧反反复复一周,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院。

    只是病还没好,但乔君雅怕耽误钢琴课程,强行给明妫办理了出院手续。

    彼时明妫也才六岁。

    至于明赐祥,他的心似乎一直不在乔君雅身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魏琳和明厉帆那。

    所以对于明妫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血缘牵绊着彼此,让他还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

    所以一大早明妫醒来发现贺隐还在的时候,略微怔愣片刻。

    她以为昨晚自己睡着后贺隐就会走了。

    半夜感觉有人在身边,明妫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原来不是梦啊。

    明妫侧躺在沙发上看着贺隐的脸,估计是照顾她一夜太累了,这会还没醒。

    明妫刚想伸手摸摸贺隐的脸,前一秒还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人此时眼睛缓慢睁开,墨色的眸子看着明妫定在半空的手。

    “你想干吗?”贺隐起身远离沙发,嗓音略带嘶哑。

    被抓了正着的明妫撇了撇嘴,毫不知羞道:“占你便宜啊,不过没得逞。”

    言语中满是可惜。

    贺隐习惯了明妫的“诚实”,没接话。

    一夜没睡,天亮了才撑不住趴在沙发边眯了会,这会眼睛发酸,头也有点闷闷的沉。

    “贺老师,你照顾了我一夜啊?”明妫稍微直起身靠在沙发上,身上已经不痒了,只是红疹还没消下去。

    明妫皮肤白,稍微有点什么就会留下印子。根据以往过敏的经验来看,红疹没有一周是消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有晚宴之类的只能穿长袖礼服了,好身材被埋没在衣服里,明妫有点不高兴。

    贺隐没回答明妫的问题,而是在医药箱里翻找片刻,转过身对明妫说道:“张嘴。”

    明妫不明所以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了笑,“不好吧,我感冒了会传染的,而且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贺隐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看着明妫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戏谑。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明妫无奈失笑,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老老实实张嘴,贺隐把体温计塞进明妫嘴里,“五分钟后拿下来看温度。”

    明妫嘴里塞着体温计,嘟嘟囔囔说不清楚话。

    贺隐没理她,坐在沙发另一边拿出手机看周明锴发来的微信。

    【周明锴:没查到关于阿储的任何信息,明妫身边也没出现过姓储的男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虽然在说着和明妫有关的事,但是贺隐没看她,眉梢轻蹙,过了会敲出几个字发过去。

    【贺隐:没搞错,你继续查。】

    【周明锴:你当我是你私家侦探?老子不要忙事业追老婆的?你追不到明大小姐就要来霍霍兄弟?是不是人!】

    光是看着这几行字贺隐都能感觉到周明锴此时的愤怒和怨怼。

    不过贺隐向来知道怎么治他。

    【贺隐:下次见到贺知愫我替你说两句好话。】

    【周明锴:好兄弟,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尽心竭力为你鞍前马后。】

    贺隐冷嗤一声收起手机。

    就这点出息了。

    明妫看贺隐不理自己却抱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那么投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抬脚踢了下贺隐,贺隐偏头看向她,眉梢轻挑,无声询问。

    明妫把温度计从嘴里拿出来递到贺隐面前,“量好了,看一下。”

    “自己不会看?”贺隐没接温度计,问道。

    明妫理直气壮,“不会啊,我看不懂温度计。”

    贺隐:“股票看得懂么?”

    明妫笑了笑,“略知一二。”

    这话明显谦虚了,作为上市公司的ceo,岂止是略知一二。

    贺隐了然地点点头,“所以复杂的股票看得懂,简单到两三岁孩子都能看得懂的温度计你不会看?”

    “你少骗人,两三岁孩子才看不懂温度计呢。”明妫把温度计塞到贺隐手里,对于他的嘲笑充耳不闻。

    贺隐拿起温度计看了眼,“哦,所以你连两三岁孩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