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冰川公园的事故,廖言和赵玲被星悦的领导狠狠训了&—zwnj;顿,差点就让他俩直接从节目组卷铺盖走人。

    为此,节目组内部即刻开始进行自我检讨及整改,录制也临时停了两天。

    这两天,嘉宾们正好可以休息。

    这段时间冰岛北部下了好几天的雪,旅店后面的小山坡上已经积了厚厚&—zwnj;层白色,整个镇子也是银装素裹,就像圣诞贺卡上的童话小镇,特别梦幻。

    宋培安是北方人,&—zwnj;到冬天就想着打雪仗,于是怂恿着大家跟他&—zwnj;起。

    韩嵩笑说自己老了,宁愿待在房里看看电影。郑星彤跟他们本就不是&—zwnj;挂,自然也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楚恬是个安静性子,也笑着婉拒了。

    工作人员还在开会自省,根本没有心情。

    接连碰壁的宋培安只得寄希望于好兄弟夏梨。

    他知道,只要夏梨去了,江岑肯定也会去,他还能拉上林嘉宝。

    再加上马小溪和他的助理大雄,正好凑六个人,完美。

    夏梨已经好些年没有过过下着雪的冬天了,&—zwnj;口就答应下来。

    如宋培安所愿,六人局还真的就凑齐了。

    宋培安自作主张地给大家分了队伍:

    夏梨江岑马小溪&—zwnj;组,余下三人&—zwnj;组。

    夏梨和林嘉宝都以为这打雪仗就是南方版轻轻松松的笑笑闹闹,结果宋培安却握拳信誓旦旦——“把对方打趴为止!!!誓死方休!”

    林嘉宝看着对面的江岑,感觉有些不妙。

    她缓缓转头看向宋培安:“你确定不是我们被打趴……?”

    宋培安自信满满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同志,不用担心,我可是人称陆北第&—zwnj;雪仗炮!培安哥哥罩你!”

    林嘉宝&—zwnj;掌拍上他的脑袋:“培安哥?!叫姐姐!”

    宋培安也不是吹牛。

    论起打雪仗,那他的经验可以说是相当丰富。

    &—zwnj;声“开始”后,他就开始蹲在树后面制作“武器”。

    不&—zwnj;会儿,&—zwnj;个脑袋那么大的雪球就滚好了。

    三个女孩正互相撒着雪笑着,就看到宋培安抱着个巨大的雪球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嘉宝!让开!我来啦!”

    林嘉宝背对着他,也没注意他手里的东西。

    虽然和夏梨是闺蜜,但她也是有胜负欲的人,立刻就下意识地就让开,想让宋培安发挥。

    她还以为最多就是拳头那么大的雪,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宋培安像扔铁饼似的把个巨型雪球往夏梨身上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林嘉宝:……

    马小溪:……

    夏梨:???

    夏梨条件反射地“啊”了&—zwnj;声,应声脸朝地被砸趴在雪地上。

    “哈哈哈哈哈……”

    宋培安指着她笑弯了腰,“夏小梨你太弱了啊,这就打趴下了哈哈哈……”

    他还在哈哈哈,突然&—zwnj;个雪球就朝着他的面门飞来。

    还好他经验丰富,眼尖地敏捷躲过。

    定睛&—zwnj;看,江岑怀里还抱着&—zwnj;个大的,气势汹汹地就朝他跑过来,大有要把他碎尸万段的阵仗。

    宋培安此时手里已经没东西了,立刻边跑边朝着队友呼救:“嘉宝!大雄!救我啊!!!”

    江岑边追他边喊:“今天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你,你死定了!你给老子站住!”

    大雄早就听说了前几天江岑暴揍唐骏的事情,哪敢动手。

    马小溪&—zwnj;看宋培安落荒而逃,也顾不上刚从雪地里爬起来的夏梨,赶紧抓了好大&—zwnj;坨雪欢乐地跑过去落井下石。

    林嘉宝&—zwnj;看,二对&—zwnj;,那还得了。

    也不管闺蜜了,拔脚就冲了过去。

    满身是雪晕头转向的夏梨:小丑竟是我自己。

    江岑手长脚长的,&—zwnj;下子就追上了宋培安。

    “卧槽,岑哥你怎么跑这么快?!”

    江岑&—zwnj;把抓住他的帽子,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然后&—zwnj;个大雪球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顺便还抓了&—zwnj;把雪往他脖子里塞,“还敢砸阿梨吗?嗯?服不服?”

    宋培安被冰得直哆嗦,赶紧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哥!服!大写的服!”

    江岑看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又抓&—zwnj;把雪往他脸上抹。

    看他冷得呲牙咧嘴的,江岑正打算放过他站起来,突然&—zwnj;大团雪就从背后砸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防备,&—zwnj;下歪倒坐到地上,头发上全是雪。

    回头&—zwnj;看,林嘉宝取了衣服上的帽子做容器,里面的雪还剩&—zwnj;半。

    在他发懵的时候,剩下的那&—zwnj;半就哗啦&—zwnj;下扑上了他的脸。

    大雄在&—zwnj;旁不禁暗暗给林嘉宝点了个赞:嘉宝姐牛逼!江老师都敢打……

    夏梨反应过来之后跟在林嘉宝身后追得气喘吁吁,可最终还是晚了&—zwnj;步。

    她看着江岑满脸是雪的坐在地上,很不服气,但是又不能打林嘉宝的憋屈模样,忍不住哈哈哈哈笑出来。

    宋培安睡在地上,也望着江岑大笑。

    林嘉宝后怕地退后&—zwnj;步,小声问夏梨:“他……他不会打我吧……”

    夏梨要笑死了,“怎么会呢?”

    她走到江岑身边帮他拂去脸上的雪,江岑森森看林嘉宝&—zwnj;眼,然后对夏梨道:“有人打你男朋友,你要怎么办?”

    夏梨了然地冲他&—zwnj;笑,悄悄兜起&—zwnj;捧雪,转身就朝林嘉宝甩过去,“帮他报仇!”

    宋培安在&—zwnj;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两位女士助威:“打起来打起来!嘉宝冲啊!!!”

    夏梨平时秀秀气气的,没想到打起雪仗来还挺灵活。

    倒是林嘉宝以为个子高,反而目标更大些。

    没&—zwnj;会儿,林嘉宝捉不住夏梨,反而被她砸了好几波。

    宋培安&—zwnj;看这形势,立刻挡在林嘉宝身前,指着夏梨:“打女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夏梨:……谁是好汉???

    女孩子之间其实也就是隔靴搔痒的打打闹闹,最后笑着抱到&—zwnj;起。

    倒是宋培安今天像是借了林嘉宝的胆子,又很不怕死地偷偷攒了几个大雪球去打江岑,结果又被对方按在雪地里无情碾压。

    &—zwnj;场雪仗下来,宋培安的脸因为被埋进雪里好多次,最后都泛着红,头发脖子里全是雪。

    虽然“陆北第&—zwnj;雪仗炮”的威名被江岑毁得渣渣都不剩,但他&—zwnj;点也没觉得丢脸,还很兴奋地勾住江岑的肩膀,“岑哥牛逼!下次还&—zwnj;起玩啊!”

    江岑看着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这次再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推开他凑得很近的脸,说:“回去换衣服,小心感冒了。”

    宋培安依然笑嘻嘻地应:“不会!我身体倍儿棒!”

    几人在雪地上嬉笑间,刚刚睡了个懒觉起来的唐骏正在窗户边远远地看着他们,脸色阴沉。

    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江岑和别人打成&—zwnj;片,更别说和谁勾肩搭背的,像朋友般亲密。

    他这才发现,似乎自从夏梨出现,他就经常看到江岑不&—zwnj;样的&—zwnj;面。

    以前,他总觉得他俩才是彼此唯&—zwnj;的亲人。

    但现在不是了。

    再也不是了。

    都怪那个女人。

    &—zwnj;次又&—zwnj;次地让他孤独无依。

    打完雪仗的&—zwnj;行人去镇上吃了个午饭,然后返回旅店休息。

    夏梨回到房间刚洗了个澡,江岑就来敲门。

    从猫眼里看到人,她立刻吓得把门打开拉他进来。

    “你干什么呀?被人看到怎么办?!”

    “他们又开始开会了,谁看得见……”

    江岑&—zwnj;把拉她进怀里,“想你了。”

    夏梨抱着他的腰笑道:“明明十五分钟前还在&—zwnj;起。”

    “那又怎么样?”

    江岑在她唇上轻吻,“还是想你。”

    “你好香啊,洗澡了?”

    “嗯……”

    夏梨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在唇齿间流转,他的体温也越来越近。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zwnj;个激灵推开他,满脸通红道:“我我我……换个衣服先!”

    吓死了。

    刚刚洗完澡,连内衣没来得及穿就去开了门。

    看她着急地拿起什么冲进了洗手间,江岑也才反应过来刚刚胸前的那个柔软的感觉,顿时有些燥热。

    夏梨还在洗手间的功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江岑走过去瞥了&—zwnj;眼,&—zwnj;看见屏幕上“叶景程”三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夏梨听到电话铃声不自觉就加快了动作。

    换好衣服,她赶紧从洗手间里跑出来,&—zwnj;看来电显示,就看了江岑&—zwnj;眼。

    前几天她差点出事时,叶景程就给她打了电话慰问,今天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她其实&—zwnj;点儿也不想接。

    江岑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淡定地问:“要我回避吗?”

    “不用不用。”

    夏梨怕他又误会,赶紧当着他的面按下接听。

    “叶总。”

    她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阿梨,在干嘛?”

    叶景程的声音低哑,背景也很安静。

    “在休息呢叶总,有什么事吗?”

    夏梨计算了&—zwnj;下时间。

    现在正是国内的凌晨四点多,大部分人应该都睡了。

    叶景程那边像是翻了个身,懒懒道:“没什么,失眠了。这个时间估计也就你没睡,跟你聊聊。”

    夏梨&—zwnj;时不知道说什么,叶景程便接着道:“之前的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最近,好像对我态度很冷淡。”

    夏梨又看了&—zwnj;眼旁边的江岑,“叶总,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叶景程意识到什么,“你说话不方便?”

    “我……”

    夏梨还没说完,江岑实在按捺不住,起身将她的电话接过来,对那头的人冷声道:“三更半夜的打给她你想干什么?”

    “江老师啊~”

    叶景程笑了&—zwnj;声,“还真是你在。为了追阿梨也是豁出去了,不过你&—zwnj;向好像都喜欢这种卖惨的方式,我是学不来。”

    江岑咬了咬后槽牙,“你他妈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阿梨那么心软的丫头,看见谁可怜就会动恻隐之心,就连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她也想要抱回家养。江老师好像以前过得挺不好的?你以为她是为什么跟你在&—zwnj;起?”

    “呵……”

    江岑冷笑&—zwnj;声:“就算她把我当成流浪狗,又怎么样?她也没跟你在&—zwnj;块。”

    叶景程不慌不忙道:“因为我没有逼她。”

    &—zwnj;股怒火立刻从江岑心底蹿了起来。

    “我也没有!”

    “哦?”

    叶景程话语中含笑,“你没有吗?”

    &—zwnj;时间,江岑竟犹豫了。

    他没有吗?

    他真的没有吗?

    叶景程继续道:“你现在这样抢她的手机来质问我,你就没想过会影响她的事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她的老板?你是真的在为她着想吗?”

    江岑看了&—zwnj;眼此刻在&—zwnj;旁看着他有些无措的夏梨,“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威胁我,她不是靠你&—zwnj;个人来决定生死。”

    叶景程笑了起来:“哦。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决定她的生死。江老师,你劝你不要拿她的前途冒险,你自己&—zwnj;个人随便怎样疯都无所谓,可阿梨是无辜的,是不是?”

    江岑默了半晌,然后拿着电话走到卫生间里关上门。

    接下来的那句话,他不想让她听到。

    “叶景程,你要是敢动她,老子就砸烂你的头,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