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天琅这才松开了绍翰舟的衣领,满不在乎后退两步。他伸手把丁小满拉了过来,推给了老孙。

    “孙叔,麻烦您带小满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老孙忙不迭地同意。

    丁小满云山雾绕地跟着老孙走了。

    等两人离开,郁天琅转身走到沙发前面,懒洋洋地一坐,两支胳膊摊在沙发背上,二郎腿也翘着,摆出一副有屁快放的恶劣样子。

    绍翰舟实际上比郁天琅高。他站在客厅的日光灯管下,表情笼在阴影里,和郁天琅气势相当。

    “我那天晚上,是鬼迷心窍。”绍翰舟低声说,“请你原谅。”

    他不说还好,刚说完,郁天琅抄起沙发旁边的水杯就往他脑袋上砸。他没躲开,额头被水杯擦破,血也流了下来。

    “你平时搞那些小把戏就算了。我们兄弟一场,我都可以当作看不见。我爸出事我去找你,你端杯下了药的水给我,要不是我喝出来了,呵。”郁天琅笑得寒气森森,“我就想问问你,你怎么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血顺着绍翰舟的额角流了下来。绍翰舟丧气地擦了把,看着自己一手的血,闷声说:“你跟那么多人都玩过,为什么我不行?”

    郁天琅逗他玩似的挑了下眉:“撞号。”

    绍翰舟浑身一震,肩膀也塌了。他咬咬牙:“你、你愿意的话我当下面也可以”

    “真t滑天下之大稽!”

    郁天琅哈了声,简直想要鼓掌。他身体后仰,表情变得无比冰冷。

    “我对你的皮鼓不感兴趣,滚。”

    绍翰舟攥紧拳头:“你宁愿去抱一个送外卖也不肯抱我?”

    郁天琅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看向绍翰舟,眼神狠戾:“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丁小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绍翰舟迎着郁天琅的目光,表情一收,露出看似平和的微笑:“好,我看看你这次能新鲜多久。”

    丁小满再一次见识到了有钱人的世界。

    比如说翻脸就翻脸,比如说要剁人手指头就剁人手指头。那个姓孙的老爷爷带他去医院,不到十分钟就给他安排好了局麻手术,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医院里的专家用可吸收线仔仔细细地缝上了,药也给他开了一堆,孙老爷爷还塞给他两张银行卡,告诉他当用还是要用。

    丁小满拎着药上了楼,没开门就听到门里嘣嘣的吉他声。

    他拿钥匙开门,郁天琅正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好地一边弹吉他一边写曲子,春风满面的。

    “回来啦?”

    郁天琅看到丁小满,放下吉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起他包着绷带的手反复看。丁小满把老孙给的银行卡拿出来给了郁天琅。郁天琅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兜里。

    “包扎得还可以啊。不疼了吧?”郁少琅问他。

    丁小满看着郁少琅,问:“你是不是要走?”

    “我不走了。”郁少琅回答。

    丁小满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再等个半年,我爹的案子判完我就没用了,到时候我可以继续出去做乐队。”郁少琅咧嘴一笑。

    “但你现在”丁小满嗫嚅,“留在这里有危险。”

    “你想我走?”这下换郁天琅惊讶了。

    他怀疑自己对丁小满下了那么多功夫全都下给了空气,放开丁小满的手,脸色不断变换。

    “你玩我呐”郁天琅生气地瞪着丁小满,“我给你时间让你想,这就是你的答案是吧!”

    “不是这样的”丁小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我可以等你回来的。”

    郁天琅的脸色看着看着又拨云见日了。

    “亲我。”他说。

    丁小满抬头瞥了郁天琅一眼,想着这人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就走了过去。

    郁天琅还是不等他把嘴送过来,就抱住他一顿啃。

    “国外都是漂亮的洋妞。”郁天琅亲完,忽然想起了丁小满的杂志,又笑了起来,“小满哥喜欢的那种。小满哥不怕我变心吗?”

    丁小满胸口一窒:“那我、我也没办法。”

    郁天琅搂着怀里这坨木头疙瘩,好气,又好顺眼,好心疼好心酸好爱。

    “但我怕小满哥变心啊。”

    “不会的。”丁小满慌忙摇头。

    “小满哥怎么证明?”

    “我、我不知道。”

    郁天琅又开始硬得发疼,他把丁小满抱了起来,走向了小房间:“继续刚刚的事好不好?”

    丁小满趴在他肩膀上,半晌没有说话,等到郁天琅在床前站定不动,似乎在等他的回答,他抖抖索索地从喉咙里飘出来了蚊子声。

    “那我可以随时喊停吗”

    郁天琅把丁小满放到床上,一边亲w他,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不枉他刚刚挨那顿打还记得捂着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