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的声音是很好听的,慵懒而低柔,丝丝性感。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轻佻,温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她一张脸气得通红,平生几分羞愤。

    说出去谁信呢?

    分寸得体,玲珑八面的陆家大少爷,在人后却是登徒子一般,将一个女孩子生生堵了去路,这样子言语欺负。

    说不定,说温棉勾引陆执,相信的人反而会多一些。毕竟她走的便是性感路线,而陆执,那是多么不近女色的人物!

    温棉越想越气,呼吸都紊乱了。

    陆执见她的模样,笑了笑,暂且打算放过她:“好了,我今天上午还有事,你先回去,明天再来?”

    温棉:“你滚!”

    她说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陆执的办公室,跺了跺十厘米的高跟鞋,咬着牙往外走。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因为动作太大,险些就崴到了脚。

    陆执一直看着她离开,直到门关上了,才无奈地笑了笑:“这性感女神的称号,究竟是怎么拿下来的?”

    明明就是炸了毛的小猫啊。

    不,是炸了毛的小棉花。这得用轧棉机好好修理,好好修理……

    半晌,陆执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拨通了秘书室的电话。

    “离海樾集团董事长过来的时间,还有多久?”他的语调慵懒,只不过表情却很认真。

    秘书回答的没有迟疑:“还有半个小时。”

    陆执挂断了电话,眉眼之间已是一片肃然。

    他不知道沈肇私下找他的目的,只是昨天陆郗城的态度,他却是清楚的。

    第72章 陆总就没有意见

    他不知道沈肇私下找他的目的,只是昨天陆郗城的态度,他却是清楚的。

    昨天发生的种种告诉陆执,和郑轻轻有关的人或事,最好都不要招惹。而很显然,这个沈肇,他和郑轻轻之间的关系不仅复杂,而且很深。

    陆执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的,就好像他事先已经知道了陆郗城过几天要和郑轻轻举行婚礼的消息,却当作不知道一般。

    毕竟有的时候,人懂得太多,知道得太多,反而是危险的。

    昨天的陆成风就是很好的例子,陆成风想用郑轻轻去威胁陆郗城,可是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人便已经不知下落了。

    是的,不知下落。

    昨天以后,没有人再见到过陆成风。有人说他是畏罪潜逃,可是陆执明白,不是。

    陆成风的失踪,既可能陆郗城对自己的警告,也可能是将要到达的某个男人的手笔……

    半个小时后,沈肇坐在了陆执对面,两个人均是微笑寒暄,分寸得体。

    沈肇穿着铁灰色的西装,袖口是金线做的刺绣,低调而贵重。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陆执左手无名指的红线上,笑意玩味:“陆总手上的首饰倒是别致。”

    “沈董事长说笑了,”陆执笑意散漫,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戴红色讨个好彩头而已。”

    沈肇眯了眯眼,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我听别人说,陆总和陆家家主私交甚好。”

    陆执眉心微跳,笑意依旧自若:“算不上好,只能说不算交恶。毕竟沈董事长也有耳闻吧,家主是一年前才接手的陆家。”

    他倒也是不避讳,一副知无不言的模样:“我和宁光当时都很奇怪,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兄弟,父亲临死前还要把家主的位子留给他,多大的荣宠。”

    “陆总就没有意见?”沈肇挑了挑唇角,似乎是叹息一般:“被一个人突然抢走了一切,毕竟,你才是陆家的长子啊。”

    陆执笑得滴水不漏,看不出端倪:“怎么会有意见?我这个总裁的位子,还是他给我的。自家兄弟,谁做家主不是做呢?”

    “陆总倒是豁达。”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太计较了,只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两个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如何会不明白对方的话外之音。

    沈肇知道,他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倒是他小看了陆郗城,在收买安抚人心这一块,他可真是毫不逊色。

    “这样的兄弟情深,我听了也觉得羡慕。”沈肇笑了笑,一边起身一边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烦请陆总帮我美言几句吧。沈陆两家,总归是有要一起互利互赢的时候。”

    “这是自然的。”陆总起身送他,笑意款款。

    一切的风波,都被短暂地压制住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了,似乎什么都很安稳一般。郑轻轻在那天晚上以后,没有再做噩梦。而陆郗城向医院请了长假,留在家中陪她。

    他们一起念诗,一起做饭,一起在超市逛街,一切都平淡、温柔。

    第73章 白皙的手上,有镣铐的光晕

    郑轻轻喜欢这样的日子,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让人忍不住收藏。她只想将一切都藏进时光的暗格里,妥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