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大概是彻底与手术台无缘了吧。

    沈肇的思绪飘忽,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

    他突然便觉得很后悔。对很多事,很多人……

    原来,嫉妒这种东西,是穿肠毒药,终会叫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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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私人医院,陆执站在医院的过道上,平时满是笑意的一个人,脸色已经很凝重。

    “陆夫人的身体没有事,轻微脑震荡。就是先生的手,重度骨裂,大概是需要休养很久。”院长的声音很不安。

    整个陆家,能被称作先生的,只有当家家主陆郗城。可是这样矜贵的身份,竟然能受这样重的伤,不得不让人暗自诽腹。

    陆执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眉眼艳丽而阴森:“重度骨裂?”

    院长战战兢兢地站着,幅度极小地点头。

    陆执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头痛欲裂地坐下,气息已经有些不稳:“有没有可能恢复如初?”

    “重度骨裂,基本不可能恢复如初的,但是……不会影响平时的生活。”院长头上满是汗水,字斟句酌。

    能在同一天看见陆家家主和晟泽集团的总裁,院长觉得心理压力很大。

    陆执几乎是不抱希望地开口:“那还有可能拿手术刀吗?”

    院长怔了怔,如实道:“几乎是不可能了。”

    陆执的心,重重一沉。

    世人只知陆郗城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心理学专家,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也是一名早就颇具盛名的胸心外科大夫。

    常春藤双学位博士,心理学,临床医学。

    陆执一直觉得,只要郑轻轻回来了,心病便有了心药。

    第112章 心疼一个人,会有焚身的痛觉

    那么陆郗城的晕血,早晚有一天会好的;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能重新走上手术台。

    而如今,就算是好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了。

    右臂粉碎性骨折。

    再无可能。

    陆郗城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是凌晨的光景。

    陆执一直在门外等着,竟是连自己也没有留意到的紧张。血浓于水,他平日再怎么不放在心上,可是到底,也不希望他出事。

    而郑轻轻在另一侧的病房,还在昏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左手一直紧紧攥成拳,分毫未动。

    护士们猜测,大约是因为手里有一件很重要的物什,所以哪怕昏迷了,都没有松开。

    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一场意外,会带来怎样的海啸

    陆郗城醒来的时候,天色还蒙蒙亮,手臂已经固定处理好了,只是痛意几乎刻骨。

    他生了一双那样好看的眉眼,可现在染上了戾气,像是阎罗。

    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

    有小护士跑了过来,担忧地开口:“陆先生,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请您先回去休息。”

    可是他却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温度的开口:“走开。”

    小护士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莫名其妙被呵斥,红着眼眶,委屈地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陆郗城在这一刻,心头有多乱。

    他想知道他的轻轻怎么样了,可是又仿佛不敢知道。那样进退维谷,那样痛意森然。

    郑轻轻在他面前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也带走了他心中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温存柔软。那时他抱着意识模糊的郑轻轻,心中有一个角落,轰然倒塌。

    陆郗城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很安静,是夏末的时节,花香味从窗户的缝隙里流淌进来。

    他安静地坐在郑轻轻面前,月华在他脸上流转,一片不真实的美感。

    他低眸,握住还陷在昏迷里的人微凉的手,这才发现,她将手绻得那样紧。

    陆郗城的神色中,有细微的不敢置信划过。他没敢用力,他只能很小心地,一点一点去拨开她的手指。

    他做得很温柔,甚至像对待一个清醒的人一般,温声哄着:“轻轻听话,松手。”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许久,郑轻轻的手被打开。

    掌心,赫然就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陆郗城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