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状极惊诧,旁边的两个军将大声的嗤笑开来,状极畅快。

    宁完我立时面红耳赤,尼玛,这是送脸上门被抽,这他娘的是大明粗鄙军将吗,怎的口舌如刀,字字诛心。

    就是十余年来在辽东在女真人面前自称奴才,被汉人背地里祖宗八代的痛骂锤炼出的铜墙铁皮也是承受不住,他能说什么。

    张元吴昊的名声不敢说遗臭万年最起码可以遗臭千年,至于张太岳、戚继光确实晚景凄惨,不过在大明民间那是口口传颂称赞的人杰,同情者比比皆是。怎么反驳,再行规劝下去岂不是没皮没脸嘛。

    宁完我长出几口气,压下烦躁的心情,一拱手,“赵大人既然志向高远,宁某也不再多言,只希望赵大人可以允许我军收拢阵亡者尸首,让他们回返辽东故乡。”

    “哦,建奴还有如此情怀,不知你的主子想过死在辽东的百万汉民是否能魂归故乡。”赵烈嘲弄道。

    靠,宁完我气的直翻白眼,到了此地,就被这个明将骂的体无完肤,还不能为自家主子辩驳,女真人对于汉人视如猪狗,亵玩屠戮乃是家常便饭,如果是对着愚夫愚妇,还可诡辩一二,对着这个对大金洞若观火的明将还是免了吧,以免自取其辱。

    “如此,宁某这就告辞复命,就此拜别。”宁完我说什么也呆不下去了,尼玛,脸都被抽肿了,实在是无颜以对。

    “这般就回返太过可惜了,赵某决定送你宁家一场大富贵,定然让宁家从此在大金富贵百年。”赵烈言道。

    宁完我瞠目以对,尼玛,你不是痛恨我等降人吗,何出此言。

    “来人将宁大人吊死在通济门上,上面书写上千古汉奸四个大字。”赵烈命令道。

    余大宝轰然领命,上前来象抓小鸡般将宁完我毫不费力的提起来。

    “两国交锋不斩来使,赵大人,赵大人,这般行径不是君子所为。”宁完我哑着嗓子喊道,他快被余大宝卡的闭过气去。

    “宁大人,我赵某可不是那些迂腐的书虫,也可以不要所谓的脸面,何况,我如此处置与你,可是送你宁家一场天大的富贵,你现下为大金殉国,你的主子怎能不照拂你的子侄,他们将来都会对你感激涕零。”赵烈不耐的一摆手。

    方才赵烈还没有这个念头,如果来的是范文程、李永芳,没的说当即斩杀,此人嘛,犯不上,不过,方才宁完我一番雄辩,让赵烈意识到此人也是一个人才,放不得,放了,只会助长建奴实力,如此就杀了吧。

    古来征战本来就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两千年前孙子就阐明了,只不过后世国人念歪了而已,赵烈可是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名声。

    宁完我闻言一翻白眼昏了过去,他特么的不但是送脸上门还是送命上门。

    第244章 撤围而去

    余大宝拖着屎尿俱下昏迷不醒的宁完我来到通济门,在城楼上早早看到的这个奇葩场景大的韩建笑着来到城下,看到衣帽歪斜昏迷不醒浑身臭气的宁完我,嘿嘿笑道。

    “好嘛,老余,看看你把这位宁大人吓的,臭气熏天,啧啧,余大宝,用大人的话讲你太暴力了。”

    说罢,韩建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大人有令。”余大宝一翻白眼喝道。

    “韩建在。”韩建急忙立正施礼。

    “啧啧,这名字怎么同汉奸同音呢。”余大宝撇撇嘴,余大宝如今也不是只知道憨笑的傻小子了,毕竟在大人身边多少有点进步。

    韩建气的直翻白眼,娘的,老爹给起的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同大人所讲的汉奸同音,真是晦气,不过大人有令只能忍着,再者谁让爹妈取得这个名字着实尴尬,也怨不了旁人。

    “大人命将这个汉奸吊死在通济门上,身上写四个大字,千古汉奸。”余大宝闷声言道。

    “属下遵命。”韩建施礼道,好,正在为死伤弟兄们烦恼的韩建可是大喜,娘的,好算出口恶气。

    韩建一挥手上来两个军兵,将宁完我提起拖着走向坡道,兵丁手里粗鲁不堪,不断的与砖头相撞,将晕过去的宁完我疼醒过来,大声的哀嚎,讨饶,只是无人理睬。

    “大人没说那五个汉军如何处置。”韩建咔吧着眼睛问道。

    “没说,大人恐怕不知道其随从几人。”余大宝也是呆滞的咔吧一下眼睛答道,这个大人好像真是没提。

    “哦,那好,就让他们一道去得了,也好有个照应。”韩建眼珠一转言道,都是汉奸一伙的,留下也是祸害,此番正好一个不留。

    韩建唤过一个护卫吩咐几句,护卫转身而去,须臾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几个汉军被押解着向城头走去,几人不断哭号求告,破虏军兵丁只是不理,用腰刀威逼着几人登上城头。

    韩建命人去来一副白布让字迹还算凑合的一个百总写上了千古汉奸四个斗大的汉字,想了想,又让人取了一幅白布,上面写了千古小汉奸五个字。

    在两个破虏军兵丁要将宁完我吊在城门上垛口上时,宁完我拼命的挣扎,到底拧不过两名军兵,哀嚎一声被推出城外,脖子上的绳子被套在垛口上。

    宁完我没命的挣扎了一会,将他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表达的极为激烈,拼命想抓住城墙,可惜啊,城墙直立于地,他也不是这个侠那个侠,根本抓不住,这般激烈的动作瞬间就让他的四肢即刻受损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没了声响,来回晃荡在城头,接着另外五个汉军被吊上城头,两幅白布也垂挂下来,白底黑字在冬日里极为刺眼。

    当斥候将明军将宁完我等六人吊死在城头,挂上千古汉奸的条幅的消息传回大帐时,皇太极即刻暴起,他是双目充血,脑袋里一跳一跳的生疼。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劝降的使者会被吊死在城头,在辽东,包括此番入关,大金派往明军劝降的使者多了去了,要么是守军摄于女真威势投降,或是惊惧的不敢伤害使者,或是遵照两军交锋不斩来使的常例。

    总之,还没有使者被杀的事情出现,上一番出现使者被杀还是在劝降一个察哈尔部落时发生的,事后以这个部落被夷平了事。

    宁完我是他从正红旗奴才里简拔出来的,此人忠心敢言,颇有才干,是皇太极日后打算重用的汉臣,这两年在屯田上面也是颇有建树,没想到就这样象狗一般被吊死在涿州城头。

    在涿州的接连失利加上折损臂膀,让皇太极也失去冷静,此刻爱新觉罗家暴虐的血液让他只想报复。

    “来人,聚兵攻城,入城后屠尽城内尼堪。”

    这时候就不是什么三天不封刀了,而是斩尽杀绝为止,其实,皇太极为了安抚汉民的情绪,减少汉民的拼死反抗,向来不赞成屠城这一恶行,不过,各旗出征都是由旗主做主,有了父汗屠杀汉民的例子,这些军兵屠杀汉民的事情因此屡禁不止,他也是极为头疼。

    今日,皇太极已是恨极,定要用汉民的滚滚人头血祭族人。

    莽古尔泰、阿济格、阿巴泰、多尔衮、多泽面面相觑,别看莽古尔泰暴起时也喊着再次攻打涿州云云,那不过是在气头上乱嚷而已,真要让他攻此坚城,他就会想起折损在城下正蓝旗甲兵,这都是自家的根基啊。

    如果实力大损,第一个放不过他的就是皇太极,皇太极等这般机会很久了,当然会笑纳大礼,将他搁置闲放都是好的。

    如今皇太极暴起,包括他在内的其他贝勒可是没有昏头,只是六个不知死活的尼堪,不值得让女真人为之拼命。

    “汗王息怒,臣弟以为这正是涿州明将的阴谋,处死大金使者,让我大金继续攻打涿州这个坚城,从而折损我军实力,汗王,我军万不可上当啊。”阿巴泰上前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