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的。”路心又重复了一边:“不过现在你还是继续不知道的好,好了闭嘴,不准再问了,我困了,想睡下。”

    “喂,郑安,是我,嗯啊,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啊,是这样的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回来的,可我姐姐的伤突然又加重了,所以我可能还要再耽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那边犯了难:“行,我也只能尽量给你说明情况,你知道的,你又是一个新员工,这一休就休这么久,早就有人偷偷议论你了”

    “译稿的话电脑上发给我就行了,至于剩下的工作等我回来再继续吧,” 路醒想起什么,犹豫着又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要是社长实在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离开。”

    很奇怪的,在说完那句话挂断电话后,路醒的心情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反倒是有一丝轻松,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份工作在他心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将就,从一开始的各种不适应,到后来强迫自己融入,工作可以继续干下去,但心里的疙瘩却一直还在。

    想开了,还真有一点点惆怅,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路醒站医院外头吹了吹冷风,头脑清醒了,这才转身欲回病房,刚走到电梯口,他按钮按晚了一步,眼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路醒郁闷,正打算走楼梯,那门突然又一下开了,路醒欣喜地回头进去,一只脚刚踏进电梯,在看到里面站着的人后,脸上的笑意散了,他绷着脸,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只脚收回来。

    顾垣之也看见他了,说:“路醒。”

    人家都称名道姓了,再装不认识就不好了,路醒立马脸色一变,摆出于鼎口中那种很讨人厌的假惺惺的笑脸,打着哈哈进电梯了:“好巧啊顾教授,最近倒是经常遇见您呢。”

    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这种客套话然后就这样过去了,除了顾垣之。

    他说:“不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路醒又说:“是吗?顾教授有什么事?不过我毕业都快一年了,应该没有什么事能牵扯到你们法学院吧?”

    顾垣之说;“三天后你有时间吗?”

    18号,三天后,顾垣之的生日,路醒想都没想就说:“没空。”

    正巧电梯门开了,他立马快步走出去,直直朝着路心的病房走过去,顾垣之似乎是跟上来了,似乎没有,路醒没回头去看,只自己走着自己的路,直到另一道充满热情的声音隔着大老远和他打着招呼:

    “,醒,你终于来了。”

    路醒忽略到四周投来的打量目光,一脸汗颜地走过去,对靠在门口的leo说:“你们美国人打招呼都这么浮夸的吗?隔着十米远就开始叫唤的那种?”

    leo说:“你不喜欢吗?”

    作为一个正常的受过东方含蓄教育的龙的传人,他很难喜欢吧?

    “ok,那刚才的不算,我重新开始。”leo不在意地摆摆手,一手撑在门边,一手轻抚自己额前不知道打了多少定型水的秀发,朝路醒轻眨那双桃花眼,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约会?”

    路醒大惊:“这么直接的吗?”

    leo总算恢复了点正常,苦着脸说:“well,老话常说,愿赌服输。”

    路醒幽幽拍拍他肩膀,转身进了病房:“黄赌毒害人啊,年轻人。”

    “你终于回来了。”路心这会儿都睡了觉起来了,开始关心起弟弟的终身大事来了:“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养你的伤吧。”

    赵奕然今天不上班,就主动请缨来医院替路醒的班,路醒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也懒得戳破,正好他这几天白天晚上都守在医院还没好好休息下,这会儿疲惫的很,也不推脱了,和赵奕然交代了些必要事宜,就稍微收拾了东西走了。

    leo跟着他进了电梯,路醒一路上哈切连天,实在没工夫应付他:“抱歉啊leo,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电梯在9楼停下了,路醒正打着一个大哈切,嘴巴张大到极致,正要到最关键也是最舒爽的时候,顾垣之若无其事地走进来了,面前是路醒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他脚步顿了顿,然后踏进来,跟刚才第一次见面一样,问候他:“路醒。”

    路醒手动地把自己险些脱臼的下巴给扶回去了,活动了下有点酸涩的嘴,leo在旁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吧醒?”

    “还好,还好。”

    “那你现在还累吗?”leo又问,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

    电梯里进了三个男人,说宽敞也算不上,路醒就算再有意规避,但离一旁笔直站着的顾垣之还是极近

    这不争气的鼻子又嗅到了顾垣之身上熟悉的味道,路醒轻咳了一下,捏住鼻子该用嘴呼吸,说出的话瓮声瓮气:“真是奇了怪了,刚才还觉得挺累,现在确实浑身舒爽精气神十足啊。”

    leo兴奋地说:“那我们现在要去约会吗?”

    约个屁,他浑身都要散架了,哪还有精力应付这个精气充沛的美国小子,可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说出口就变成了:“好啊!我都可以。”

    装x糟遭雷劈啊。

    这算什么?

    分手了故意在前男友面前显摆自己的新桃花?

    有个屁用啊。

    一来他实在没有和精神小伙谈恋爱的打算,

    二来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前男友在顾垣之心里的分量还没重到这种地步。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路醒啊路醒,你前几天二十九岁的生日是白过了,去读小学一年级吧,正合适。哦,不对,这个年代就连小学生都异常的早熟,估计都嫌弃他这种手段。

    祸从口出,只能认了,电梯门开了,leo拉着他往前走,一边热情地规划着他们要去哪儿哪儿约会,哪儿的东西好吃之类的,殷勤的让路醒恍惚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他们出了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跑车,路醒虽然不是什么懂车一族,但那个拉风的车标还是认识的,不由得对leo刮目相看,想不到这半个美国佬看起来一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样子,居然也是个有车一族,他表达了自己的惊叹,立即被leo戳破:

    “租的,租的,我们搞音乐的喜欢无拘无束,一般不买车。”

    路醒哈哈大笑上了车,正巧看见顾垣之从医院门口出来,手里拎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目不斜视地大步走着,上了车,先他们一步驾车离去。

    路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没想到,身边的leo突然问了句:“那个就是你之前的情人?”

    给路醒吓的,睁大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