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蛐一抬眼,就看到个男孩儿要摔下来,她赶紧扶住了男生。

    “怎么了?”

    宁蛐感冒,嗓子很哑。她把男生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沉默了片刻,“你不舒服么?我帮你打电话。”

    宁蛐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尤其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虽然她知道出来危险,但她也懂明哲保身。像这种不该掺和的时候,她都只会离开。

    男孩儿带着副耳机。

    他摇了摇头,困难说:“我……低血糖。”

    宁蛐垂眼,“你有药或者糖吗?我这边好像有两块。”她从口袋里找出了两颗糖,然后,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见男生把耳机拿了下来,宁蛐说了声“不用谢”,就立刻走了。

    “等等。”

    男生叫住了她。

    宁蛐眉心一跳,她转了头,嗓子也很哑,“嗯?”

    男生似乎盯着她的帽子和口罩看了好几秒,朝她笑了笑:“哦,看错了,我以为是我喜欢的明星。”

    宁蛐咳嗽了一声,“你喜欢……?”

    男生的眼底在此刻似乎都熠熠闪光了些。

    他垂下脑袋,抓了抓头道:“我喜欢宁蛐,喜欢她一年了。”

    宁蛐:“……”

    宁蛐:“哦?”

    似乎立刻被吸引住了注意力,宁蛐心头一暖,“你喜欢……宁蛐吗?可是她以前被黑的很惨,你没脱粉吗。”

    男生摇头道:“我们私下都信她的,而且,这次都澄清说不是了。”

    “嗯……”宁蛐看他,“你还饿吗?我去给你去买点面包。”

    男生猛地看她,“你真的不是宁蛐吗!?”

    宁蛐心里一震,但随之往上靠了靠镜框,“我不是,你认错了,我姓张。”

    “对不起啊。”

    男生轻道:“我是来看宁蛐的,我想和她握手,再抱一抱她。就像其他粉丝对偶像一样,可能很难吧。”

    宁蛐给他买了很多的面包和糖,又给他点了外卖买了点点心。最后交到男生手上的时候,他险些拿不下,只能够捧着一手的东西。

    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带着黑墨镜和口罩,语气淡淡地,总是很冷漠。

    却给他好多的温暖。

    男生唇很干,“谢谢你啊,你买这么多。”

    宁蛐说不用谢。

    “姐姐,”少年抬起头,轻声道:“你离我远一点,其实,我…我……”他仿佛羞于启齿。

    宁蛐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有艾滋。”少年耳朵瞬间都红了,“我抵抗力很弱,因为我有艾滋病,对不起,但我不是有不良嗜好,我……”

    少年似乎很失落道:“我很坏吧,我有艾滋,还想让她和我拥抱。”

    晚风吹拂过冷意。

    树边掉落的树叶刮着响声。

    这句话刚说完。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身前传来了温暖的感觉。

    宁蛐瞬间抬眼,和他拥抱了一下后,“不会的,喜欢宁蛐,我们都是好朋友。”

    宁蛐的心结瞬间打开。

    她吃着锅盔回去的时候,忽然感觉白天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世界上还有很多光明的是,不止有偏执,有自私,还有很卑微又沉默的爱。

    她怎么可以,因为害怕一段自私的爱,就去否认其他所有。

    很多时候,一个脑筋想不通的道理,放到了实际生活。忽然有个人出现,啊,他向自己走过来,告诉你,爱不止这样。

    它还有很多其他的形式。

    有些形式你不知道,并不是它不存在,而是你没有用心去感受。

    -

    回到酒店。

    宁蛐把第二天的内容都看了一遍。想起在晚上遇到的人,她决定自己要更努力啊,然后就练习了好几小时的词。

    最后都快背吐了。

    感觉心中的负担和压力却完全消失,一些困扰的情绪也迎刃而解。脑子顿时清清爽爽的,宁蛐觉得更舒服和阳光了。

    第二天。

    到剧组里化妆间的时候,道具组的珠宝商又送来了些道具。导演还特意到化妆间来看宁蛐,“这些都是很名贵的珠宝,尤其是这串翡翠项圈,是明清时代的真品,被人私藏的。”

    宁蛐抬眼:“那您哪里有的?”

    导演弄到这些珠宝的可能性太小。

    这让宁蛐产生了几分迟疑。

    导演笑了下,“这是有大投资商愿意借的。”

    宁蛐饰演的角色,是王爷的第一任福晋。而今天是宁蛐最后一场重头戏,几乎全剧这个角色的戏份都压在下午。

    本来福晋这个尊贵程度,配上最优化的道具设施也没什么。

    但制作精良的珠宝往往用的时间耗费大。而一个小角色,导演一般不会为此而颇费周张,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宁蛐现在已经是准一线的女爱豆。

    是能够为节目组吸引到巨大市场和流量的人!

    导演立刻重视了起来,并且准备让这短短的几十分钟的镜头,做足了亮点把流量都吸过来!

    宁蛐拿起了这串玛瑙。

    看了会儿,她看愣住了下,“真漂亮。”

    “是吗,”许导笑着说:“害,也就两亿吧,那个总裁好像一亿八买回家的,收藏了两年,一下子就升值了。”

    宁蛐:“?”

    宁蛐立刻缩回手:“这么贵?我不碰。”

    宁蛐才摸了两下,她赶紧把翡翠项链又放回到盒子里。

    “你赶紧拿着吧。”许导又把盒子推给她说:“这个总裁可是听说是你演,特意主动借给你的呢。不然我可没这么大的脸。”

    然后许导忍不住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是为我?看中了我的才华??”

    “谁啊?”宁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姓段吧?”

    心中忽然产生了段宴的映像。

    除了他,宁蛐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到别人。

    许导挥了挥手,“不是,姓王。”

    宁蛐:“……”

    行吧。

    宁蛐:“那应该就是看中了您的才华。”

    导演立刻摸了下头发,忽然有了兴趣,“哦?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才华?”

    ……

    等导演走后。

    几个配角纷纷走上前来看宁蛐,董芮凑近说:“价值几亿的玛瑙项链啊,这是真实的吗?快让我沾沾贵气。”

    其他女演员都盯着:“哇,好好看。”

    吴纶美今天还有戏,她走上前看了眼,嗤了一声道:“切,这种项链我家里一抓一大把。”

    说完就弯起唇角走掉了,冷看了宁蛐一眼。

    宁蛐赶紧把东西都包好。

    然后立刻从网上9.9买了一个类似于同款的玛瑙项链。这么贵的东西,她根本不敢戴脖子上!总感觉阴森森的。

    而且,再加上吴纶美这一记嘲讽,她赶紧更加不妙。

    下午。

    宁蛐的戏等待开始,忽然听说场地这边来了位投资商探班。这说起来也颇为稀奇,投资商探班不稀有,但也只是考察的时候让助理来。

    向段宴这种,亲自驾临片场,又是平常时期的,还真是罕。

    导演瞬间视之如珍宝,“段总,我给您安排了那边的座位,很方便您观察演员的戏,晚上我们导演组再请您出去吃个饭。”

    段宴慵懒地应了声,“宁蛐呢。”

    “……”导演仿佛听错了,“谁?您问的是宁蛐还是吴纶美?我们这个剧组现在最火的女明星还是吴纶美,您要是想见她……”

    剧组最火的女演员,目前还是吴纶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男人凉薄的声音响起——

    “我说宁蛐。”

    语气含着不耐,他重复了一遍。

    许导木讷道:“啊,她啊,行。宁蛐应该在准备下午的戏,这也是她这个角色第一次这么重量级的戏,您可以看看。”

    段宴坐在凳子上,抬了下眼,淡淡道:“对了,请剧组的人喝奶茶。”

    “小心意,拿去分了吧。”段宴沉着声音。

    许导震撼了。

    这是真实的吗?许导有点不敢置信,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

    等奶茶几乎分完了,最后还剩下几杯,导演看着地上还剩下来的。

    ——“段总,还剩下几杯是主演和宁蛐的,我让人送到化妆间里去。”

    段宴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眼尾微微扬起,段宴穿着黑长的风衣,深秋的季节,手上的皮肤有点红,“我送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