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梨冷着脸,动了动嘴唇,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没看见。”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燕天猛然一听,脸色更加不好看,直言不讳道:“你昨晚一直和那小子待在一起?”

    燕时梨愣了一下,站着没有说话。

    见他又变成了闷葫芦,燕天只好再次开口:“林协都和我讲了,你突然想去应酬,就是为了见祁禾别吧。”

    燕时梨就知道林特助嘴把不住风,因为他毕竟是要靠燕天这个老板吃饭的,所以心里也没怪他。

    “你不是一直有派人盯着我么,反正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又何必再问。”

    燕时梨并没有责怪燕天的意思,只是有点烦躁他每次明明知道了还非得逼自己再承认一遍,那样子他会很难堪。

    尤其是在祁禾别这件事情上。

    第16章 可惜是具软骨

    气氛一时有些僵,一直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抱着孩子没说话的凌桃看看燕天又看看燕时梨,颇有点不知所措,生怕这两兄弟突然有了矛盾。

    燕天和凌桃结婚的时候,燕时梨的身体刚恢复没多久,在正式成为燕家的一份子之前凌桃就经常和燕天一起去医院看燕时梨,或许正是见证过燕时梨的那段日子,凌桃才会理解燕天为什么更加在意这个弟弟。

    因为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更何况燕时梨还是燕天的亲弟弟。

    一晃眼,他们结婚都已经四年了,去年凌桃顺利产下一子,家里人都高兴的不行,一向不迷信的燕家找来了大师算这个求那个,说是用这个属于燕家的新生命去去燕时梨身上的煞气。

    起先燕天和凌桃都是不同意的,觉得有些不尊重燕时梨,但是燕时梨本人无所谓的很,因为他知道自己早些年的确给自己和别人都招来了不幸。

    再多人说他燕时梨是个招霉的鬼,他也反驳不了什么,毕竟那些伤害再也弥补不了。

    但是燕时梨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受害者的家人可以讨伐他,但是无关的人说他一句不好,都是要被燕时梨千刀万剐的。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燕家上上下下都对燕时梨更加宠溺无比,而燕时梨甘于受到这样的宠爱,或者说是无法拒绝,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好的坏的都要和哥哥争抢,被惯出了一身毛病。

    性子虽说不至于像祁禾别那样眼睛长在天上非常看不起人,但也不爱搭理人,难听点说就是睚眦必报。

    娇贵的燕家二少爷可是一点委屈受不得,非得事事都顺着他的意,就算是在你头上作威作福,那都得是你的福气。

    否则,要是说了做了一点让他不开心的事,你都得提心吊胆个几天,防范着会不会被燕时梨整。

    而在生了场大病之后,燕时梨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点,至于那一身娇惯出来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

    他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燕家二少爷,是有些人几辈子都高攀不了的金枝玉叶。

    从某种程度上说,燕时梨和祁禾别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

    他那么蛮横,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有个给他撑腰的燕天。

    当然,没了撑腰的,燕时梨也不会改变多少,韩浪经常调侃燕时梨是个有骨气的人。

    可惜其实是具软骨。

    燕时梨和燕天的关系一直都很和谐,大部分归功于燕天对燕时梨的宠爱,以前燕天管着他燕时梨也不会说什么,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呛了声。

    不仅是凌桃有点意外,连燕天自己都有点懵然。

    他知道祁禾别之于燕时梨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但是在他心里,任何事都比不过燕时梨重要。

    或许搁以前他不会在意,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祁禾别忘了一切,所以燕天考虑到了他会伤害燕时梨的因素,于是便不得不防备。

    而他知道,主动权一直都在燕时梨手上,他再担心,似乎也无法阻止。

    第17章 还有没有天理了

    燕天罕见的因为燕时梨的那句话紧张了一下,他交握的双手在指骨上按了按,才解释的对燕时梨说道。

    “那些人是为了你的安全在着想,不是为了监视你。”燕天顿了顿,发觉自己说不出‘这都是为了你好'之类的话。

    他看了看燕时梨有点发白的脸色,继而开口:“你放心,他们只会和我汇报你的安全情况,绝对不会干扰别的。”

    “你也知道,因为那件事,你......”燕天说着说着,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沉默了一会儿,干脆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毕竟因为当初那起绑架事件,燕时梨为此受了多少苦,那是他之后每时每刻的噩梦和心理创伤,多提一句就是在重新凌迟燕时梨的伤口。

    燕时梨没什么反应,他知道燕天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关心自己的家人,他并没有什么不满,不然不是显得他狼心狗肺了。

    “我没怪你,总之...我和祁禾别的事情你别管。”

    燕天刚好想翻片儿,再说下去怕是更加尴尬,于是答应道:“行,我不管,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当然,燕天是不相信燕时梨会有分寸的,毕竟燕时梨做事有时候完全不计较后果,一心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最后,还不是得他给燕时梨擦屁股。

    燕时梨点了点头就想往楼上走,燕天却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早饭吃了吗?午饭想吃什么,让王妈给你做。”

    “我不想吃。”燕时梨摇头拒绝,“我回房休息,你和嫂子吃吧。”

    燕天一听又忍不住絮叨:“不想吃?是胃又不舒服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

    燕时梨听得脑壳疼,无奈的打断他,说道:“哥,你工作的时候雷厉风行,怎么在我这就婆婆妈妈个不停呢?”

    他微微皱起了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消停会儿,我听着难受。”

    “人都说长兄如父,我这不仅给你当爹,还天天给你当妈,你居然还嫌弃上了。”燕天有些不悦,“反正身体上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

    “你要是不想吃,就先上去休息,等起来了再让王妈给你做,听到了吗?”

    见他终于说完了,燕时梨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打算上楼:“知道了,午安。”

    燕天摇了摇头,对他是真的没办法。

    凌桃腿上的燕与岭咿咿呀呀的动来动去,燕天起身过去捏捏他的小脸,心累的说道:“你以后可不能跟你小叔一样难侍候。”

    “小梨就是不想你禁锢他的生活,哪里难伺候了。”凌桃拍了燕天的手一下,不让他在儿子脸上作怪。

    燕天撇撇嘴:“小时候跟个霸王似的抢我东西,长大了不知道消停。”

    “你大他八岁,让让他怎么了。”凌桃瞪了他一眼。

    这回燕天彻底委屈了:“连娶回来的老婆都不心疼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燕天无比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从来不对自己为燕时梨做的事说什么。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撒娇。”凌桃笑道。

    燕天挑了挑眉,凑过去在自家爱妻嘴上啵了一下,得意的说道:“那有什么,跟自己老婆撒娇可不丢人。”

    凌桃脸红了一下,看着小孩伸手在他爸爸脸上抓了几爪子,结果害的燕天跳脚的样子。

    嫁给燕天是真的很幸福,她不禁想。

    小番外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梨树国的小皇子已到娶妻之年,皇上皇后和太子整日为小皇子物色天下倾城倾国之姿,因为那小皇子拥有梨树国最好的美貌,所以理应寻找到一个能够与之匹配的。

    可这小皇子生性骄纵,怎么也不肯听从安排,于是便在某日悄悄偷跑出了皇宫。

    他的第一次单独出去,身边就跟了一个侍卫,开心的不得了。

    梨树国当今皇上圣贤,治国有道,所见之处一片祥和,即便是晚上更是热闹非凡,到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小皇子在枯燥的皇宫了就没见过那么多稀奇玩意儿,他穿梭在人流涌动的夜市里,戴着刚买的花脸面具,手里拿着一吹就会旋转的风车,享受了一回从未体验过的乐趣。

    侍卫一直在后面跟着叫他慢些,可是他哪会听,把买的小东西都丢给他之后,就又跑向下一个地点。

    他迎着风奔跑,上了弯弯的拱桥,看着在桥下经过的小船,还有水面放的莲花灯。

    小皇子觉得这皇宫外简直美极了,然而下一秒,他看见了和着世间一样美的人。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衣,头发高高束起,在灯笼的照耀下,美的不可方物,小皇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惜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人早已不见。

    小皇子回到皇宫后,夜不能寐茶饭不思,皇上皇后脸上满是担忧,又问太医他是不是病了,结果只是得了相思病。

    后来小皇子叫人画了画像,怎么也得把人找出来,说要娶她为妻。

    全国轰动,最后找到了江南的祁家,他们自然是惊讶的,毕竟不知道小皇子怎么就看上了自家儿子,但如果不从,,那可是杀头之罪。

    于是,祁家上下哭着将唯一的儿子披上了艳红的婚服,大张旗鼓的送进了宫。

    宫里最受宠到底小皇子大婚,到处一片繁忙热闹,大大的红色囍字贴满了各处,唢呐的响声不绝于耳。

    高高兴兴的小皇子和心爱的娘子拜了堂,牵着送入了洞房,他拿了秤掀起了娘子的红盖头,握着他的手说以后会好好待她。

    他们一起喝交杯酒,一起吃桂圆红枣,到了真正要入洞房的时候,小皇子前所未有的紧张。

    行夫妻之实时,他手都在颤抖,宽衣解带的速度慢的像乌龟。

    下一秒,他突然被自己的娘子压在了床上,一脸绯红的小皇子满脸震惊。

    他的衣服被扒光,一直没吭声的娘子一开口说话,竟然是个男声,下面的东西更是比他还要大。

    小皇子吓得一脚将人踹下了婚床。

    可是那人对他邪邪的笑了,说他一定会好好服侍相公的。

    当天晚上,小皇子被折腾的气若游丝,喊都没力气喊。

    他哭着想,真的不应该被美色所诱惑,怎的能将一男郎认错,还娶回家给自己当娘子,结果苦的也是自己。

    不知道能不能悔婚,这实在是太疼了。

    他要休了这奸贼!

    第18章 他确实可以

    熟悉的沉痛感再一次爬满全身,整个人像是陷进黑暗的巨大漩涡里,被铺面而来的海水瞬间席卷。

    下坠的过程缓慢而煎熬,寒冷刺骨的恐惧从脚底板渐渐往上蔓延,流至尾椎,背脊,直冲大脑神经。

    他想要挣扎,想要闯破那钻心的痛感,但却只能无力的往下沉。

    突然,一种触电般的感受让他抖了抖,身体开始被火烧的灼热侵袭,令他昏昏沉沉更加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