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抒一边怕被服务员请出去,一边又想着等会儿跟在徐桓陵后面回家,找机会和他解释清楚俞楚的事情。

    哪怕不在乎,也实在没必要让徐桓陵误会自己是一个杀人凶手,是个无所不为的小人。

    齐舫一身火的把俞抒送回徐家,在门口还朝着门桩上呸了一口。

    徐桓陵似乎也刚进家,管家正在关大门,看见俞抒下车顿了一下,又把门打开。

    俞抒和齐舫告别,进了门之后加快脚步进屋想去堵徐桓陵,正好在门口遇见从车库出来正往里走的徐桓陵。

    “徐桓陵。”俞抒叫住他。

    徐桓陵回头,皱了皱眉等着俞抒说话。

    俞抒又有些紧张,组织了一整天的话全都塞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徐桓陵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大山,只是站在那里,就无形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有话和你说。”俞抒鼓足勇气走过去,站在离徐桓陵两步远的地方,手在袖子里捏成拳努力控制自己的紧张。

    “嗯?”徐桓陵点了点头。

    “俞楚的事情……。”

    “闭嘴!”徐桓陵冷着脸呵斥,完全没给俞抒反应的机会。

    俞抒不提俞楚,徐桓陵还能当他不存在,他一提,徐桓陵就从心里冒出一股愤怒。

    俞抒没说完的话全压在了嗓子里,身体也跟着一震。

    这样的徐桓陵俞抒也没见过,让人害怕。

    “你有什么资格提他?”徐桓陵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给自己留条后路。”

    俞抒的心像是贴在冰上,手捏了几次才让自己重新回过神,低声说:“不管你信不信,俞楚的死,和我没关系,当时我们根本不在一起。”

    “你现在来和我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徐桓陵走近俞抒,弯腰凑近他的耳边:“你如果心里没有鬼,何必特意跑来和我解释?”

    俞抒抬起头看了徐桓陵一眼,觉得好笑。

    解释或是不解释,都不对,意思就是这事儿不管是不是事实,都是自己的错?

    “我知道了。”俞抒侧身绕过徐桓陵,脚步慌乱的进了屋。

    第5章 徐总需要隔离剂

    身后的徐桓陵没有跟上,但俞抒不用回头,也知道徐桓陵的目光有多冷。

    那冰冷得目光刺得俞抒背后呲呲的疼,俞抒进屋之后也没管客厅还有人,几步跑回房间,关上门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俞抒整个人都很空,难受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受,明明就是早就注定了的事情。

    屋里冷得像是冰窟一样,俞抒浑然不知,抱着腿等心慢慢热起来,才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奢求就不会失望,可心尖最深处还是一阵阵的疼。

    很久以前,俞抒刚刚懂事的时候,曾经庆幸过自己分化的时候比俞楚幸运,成了一个oga。这样以后不管喜欢上谁,都像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后来俞抒才知道自己错了。

    或许分化的时候,自己应该分化成一个beta。不用面临发情期,不用被迫一定要成为某个alha的附属品,也不会被逼着和徐桓陵结婚。

    可最终俞抒还是成了一个oga,成为了徐桓陵表面上的附属品。

    俞抒一直以为自己能忍受徐桓陵的冷漠,并且回以冷漠。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俞抒才知道自己心里依旧渴求着很多东西。

    哪怕是冷漠,哪怕是永远不可能,心里还是喜欢。

    “俞抒,你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俞抒望着眼前的黑暗,安慰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电脑放在原来的位置,可是俞抒打开的时候,发现电脑居然是插着电的。

    昨晚用完之后俞抒记得自己关了电脑,把电也拔了。可是除了插着电,翻开显示屏之后电脑居然开着,还停留在浏览器的界面。

    俞抒的电脑平常只是一个做翻译的工具,没什么隐私,所以从来不设密码。这会儿看着眼前的界面,只觉浑身发凉。

    这是俞抒平时做翻译的网页,可以在上面接活,翻译完了直接通过网页发给对方。

    俞抒打开草稿箱,里面做好的大段翻译凭空消失,连一个符号都没有留下。

    这是明天就要交的文稿,篇幅很长,俞抒已经断断续续做了快一个周,就差一段专业词比较多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了。

    今天有人动过自己的电脑,删了存好的草稿,最后连电脑都懒得关。

    捏着鼠标,俞抒只恨自己没有设密码,还在标签栏保存了书签。

    俞抒泄气的趴在桌上,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那个客户给的价格高,但是时间限制也很严格,就算今晚熬夜也做不到重头把文稿翻译完。

    可是除了责怪自己不小心,俞抒也不能下楼去质问谁动了自己的电脑。

    现在还早,如果有人帮忙的话,或许还来得及。俞抒打开手机,找到了两个一起做翻译的人,谈好价钱让他们通宵帮忙做出来,自己抱着字典一边查一边翻最难的那段。

    这一作就是深夜。

    徐桓陵今晚在书房待的比较晚,回房的时候看见俞抒的屋子还亮着灯,顿了下脚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情回了房间。

    发自内心的讨厌俞抒,可是看到他房间开着灯,居然有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