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茹怀的孩子,不是我爸的。”纤细的手指指向叶舟的头顶,悲哀道:“带绿帽子了都不知道,多么可悲。”

    叶舟脸色黑了几度,拿掉她的手,面无表情的回应:“嗯,是挺可悲。”

    “但那孩子没留住,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了流产。”慕织开始掉眼泪,豆大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傅淮洲亲眼目睹,可他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被送走也不愿意讲出实情。”

    当时她跟所有人解释,她没有推傅芸茹,但是却没有人相信。后来她不再解释了,因为徒劳。

    现在她抱着叶舟的胳膊,额头抵在他肩侧抽泣着问,“叶先生,你相信我吗?”

    叶舟任她抱着,心情由诧异到复杂,再到心疼,他摸摸她脑袋,柔声回:“相信。”

    他说:“你说的我都信。”

    慕织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有些委屈:“可他们都不信。”

    “他们信或不信都不重要。”叶舟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擦擦。”

    小丫头接过去,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下,又说:“我讨厌傅淮洲。”

    “生活中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可能会被误解,被欺负或批评,但生命很长,等蓦然回首,你会发现,这些只不过是人生长河中掀起的浪花。”

    叶舟理了下她散落在脸颊两边的发丝,语重心长道:“你有权利选择不原谅,但不能总让自己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他声音低沉,仿佛感同身受,“仇恨只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会让你丢失初心,变得不再开心快乐。”

    慕织抬头,脸颊还挂着泪痕,似懂非懂的问:“叶先生没有切身体验过,你不会懂。”

    叶舟笑笑,“这些话你可以不听,但人应该向前看。”

    他拍拍她头顶,“现在你眼下要解决的,是落下的课程,难道这不才是最重要的?”

    小姑娘不说话,又开始掉眼泪,边哭边担忧地说:“怎么办,我肯定有好多不会的作业,我不想成绩当倒数。”

    叶舟叹口气,觉得自己的话题无意戳到了小丫头的痛处,他软下声音,哄:“没关系,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慕织蓦然想起了q上的baron,她也曾无数次的向他请教过作业,每次他都孜孜不倦的给她讲解。

    她向叶舟炫耀:“我有一个特别好的网友,他可厉害了,什么都会,我可以问他。”

    叶舟心里“咚”一声,看着微醺的小丫头,默了默,没再说话。

    “baron对我很好,等他出差回来,我一定要请他吃饭。”

    “……或许,”他轻蹙眉心,道:“他只是想帮你,并不想见面。”

    “胡说!”慕织急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反驳:“baron之前还说要请我吃饭呢,时间任我定,地点任我挑!”

    叶舟唇线抿得紧紧的,话到嘴边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母亲的来电,他起身之前并叮嘱沙发上的小丫头,“坐着别动,我去接个电话。”

    小丫头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机,不言语。

    “乖,别乱动?”他低头寻上她的眼睛,柔声问。

    见慕织点了头,叶舟这才去了书房。

    电话打了五分钟,他的心思飘在外面,母亲的话并没有完全听进去,结束通话,他回到客厅,蓦地看到茶几上突然多了两个空掉的易拉罐,一时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慕织感觉头晕脑胀,眼神也开始不聚焦,但她能分辨出不远处男人的轮廓。

    “叶先生。”她脸颊绯红,尽可能的睁大眼,努力想要看清楚男人的五官,但可惜眼前是模糊的,她不满的抱怨:“您走近点啊,我看不太清楚。”

    叶舟眉心拢的紧紧的,走过去把她手上的啤酒拿掉,沉声问:“还能站起来吗?”

    “能!”小丫头歪歪扭扭的起身,“我还可以走直线。”

    慕织食指直直地指着门口,说话都开始不利索,“我给你表演一个,猫猫走直线。”

    叶舟薄唇紧抿,拽住她手臂把她拉了回来。慕织脚步踉跄的后退,猝不及防,后脑勺狠狠磕到了身后男人的下巴。

    她捂着头哼唧唧的哭。

    叶舟皱眉,突如其来的痛感还没缓过来,又没防备的被扑过来的小姑娘按在了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开衫线衣,上衣包裹着的曲线优美,身材柔软、凹凸有致、柳腰花态,紧紧相贴之下,刺激得感官格外敏锐。

    叶舟喉咙发干,滚动了下喉结,意识到,小姑娘真的成年了。他把身子向后靠,整个人抵在沙发靠背上,刚想拿掉她缠在脖子上的手臂,却听见她独自小声抽泣了起来。

    他顿了顿,垂眼看过去。

    眼下小巧的耳垂蔓延着粉红,精致的五官埋在他的胸膛,炙热滚烫,她哭着问:“叶先生,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叶舟眸色深沉,轻拍她后背,安抚:“不会。”

    怀里的小姑娘摇头,仰起脸,泪眼婆娑,“你会,以后你会结婚生子,到时候,肯定也不会要我了。”

    他的动作倏然停下,沉默地睨着她。

    叶舟心情很复杂。他不是不婚主义者,到了适合的时间,结婚生子是必走的过程。慕织的话不无道理。人生很长,他能帮她一时,但帮不了一世,更不能轻易许诺一辈子。

    他看着她,想把这些话讲给她听,但眼前这双湿润闪着泪光的双眸,让他怎么也张不了口。

    “叶先生,你长得真好看。”下一秒,小姑娘又望着他痴痴地笑着。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肆无忌惮的称呼‘你’。

    他眉心渐松,刚把她从身上挪下去,却听她忽然问:“叶舟,我亲亲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叶先生:确实壮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