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他在她耳下低喃。

    又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问她:

    “可以吗?”

    她轻哼出了个鼻音。

    干净得像是单纯不知人间险恶的小羊羔。

    见伊芮丝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亚兰进入了下一步。

    此刻的姿势让他很难受。

    为了支撑起身子,他的手肘撑在了被压平的春麦上,他无法控制伊芮丝的位置,以至不得不像在吃漂浮在水面的饵食的金鱼一样,伸长了脖颈,轻吻浅啄。

    不止是姿势,他的欲/望、对她的渴望也恍如永远不知道饱腹的金鱼一样。

    他想要更多。

    “更多”

    念头诞生于唇瓣厮磨而生的快感之中,意志力像是不战而降的士兵,败得干脆利落一蹶不振。

    身体便自作主张地有了行动。

    亚兰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左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上,右手则扶着她的后颈,封死她的退路。

    亚兰狡猾了一次。

    为了不被伊芮丝发现他正企图一点一点夺回主动权,不被她意识到他正在做的事情,过程中他没有停下侵略的步伐。

    他含住了她的上唇瓣,轻柔吸吮,确确实实地当成了入口即化的草莓奶冻,小心仔细地品尝她的甜美与柔软,忍住不一口气全吞进肚子里。

    甜腻的琼液从唇缝之间流入口中,芬芳在舌头上漫开。

    一张一合一呼一吸间,亲吻的声音悄悄跑了出来。

    傍晚的微风将它散开,宛如在水里渐渐复苏的绣球花瓣,被压倒的春麦挺拔,充满生机,又蠢蠢欲动着,周遭一片被夕阳镀上金箔的遍地金麦仿佛又多了一层粉红色。

    亚兰不是一直都那么温柔。

    他也有他的野心。

    当被亲得快喘不过气了,满脸通红的伊芮丝不由下意识将双手地按在了他精壮的胸膛上,试图把孜孜汲汲的亚兰推开一些。

    伊芮丝显然失败了。

    她的抵抗根本推不开强壮的男人,反而把自己推入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因为按在后颈与腰的大掌,她像是天鹅一样弯出了优美但不太舒服的形态。

    到了最后,她终于睡躺在了麦地上。

    宛如一朵洁白的花朵悄然绽放,鹿角棕的尘埃亦掩盖不住她的娇艳美丽,即使坚硬的岩石将她压在身下,也丝毫不影响她以盛开的姿态舒展出曼妙的姿态。

    而被压扁了的麦子依然有点扎人,有点刺刺的,但并不冰冷。

    伊芮丝分不清这股仿佛要烧起来般的热度究竟是来自麦地,还是来自于她,或者亚兰。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在打鼓一样震耳欲聋。

    暧昧的喘息声和像是吸果冻般的亲吻声音不受控地在麦地里回响。

    她抬不起手。

    随便说任何一句话、一个字眼,都软绵绵的,毫无力量,又充满了爱恋的滋味。

    明明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可伊芮丝的焦虑、她的焦灼全数被他的热情消解了。

    犹如出海的水手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了这片黄金海里,她忘记了自己要去哪,也不再记得自己从哪来的,她晕头转向地面对来势汹汹的风暴,孤舟独桨地与他对抗。

    “伊芮丝……”

    风暴正在呼唤她的名字。

    他压抑着的嗓音仿佛正竭力遏抑着撕裂她的冲动与本能。

    伊芮丝睁开迷蒙双眼。

    映入她眼帘的依然是橘蓝色的天空,半边天的艳红霞光,他意乱情迷的水绿色眼眸,凝在他发尾的汗珠,从正微张着的晶莹红润的嘴唇流泻出的轻喘。

    以及,赤/裸裸的现实。

    [当日可使用魔法次数3/3]

    伊芮丝不知道她的眼泪是因为什么而涌出眼眶。

    可能是因为愤怒,因为委屈,因为欺骗,也或许是因为他的亲吻。

    她不禁问他:

    “亚兰,你爱我吗?”

    与她厮磨过的嘴唇吻在了她的眼角。

    追逐泪水的痕迹,一路亲吻到了耳朵,他的舌尖描摹出耳垂的轮廓,充满爱意的情话贴着她的耳朵呢喃,试图撬开紧闭的心扉。

    “伊芮丝,我爱你。”

    她可以为了这一句“我爱你”而再自我欺骗一次。

    伊芮丝的双臂松松垮垮地圈住了亚兰的脖颈。

    双膝抵触在麦地上的他顺从地垂下了头颅,他的双臂抱起了伊芮丝的腰,将她拢入怀中,齿尖则咬住了束紧后衣襟的绸带,向侧咬开。

    当衣带垂落地面,伊芮丝连续使用了四个魔法。

    最后一丝希望于烈火中燃烧殆尽。

    [当日可使用魔法次数已超出上限,“a级鉴定术”使用失败。]

    诅咒没有被解除。

    事到如今,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