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芮丝:“抬头。”

    听到她冷淡的声音,还没有享受够这一刻温馨的亚兰抬起了头。

    但撞入视界的却不是伊芮丝冰冷的嘴脸,而是一块暖黄色的马卡龙。

    “张嘴。”

    他随之张嘴。

    只甜不酸的柠檬味塞满了整个口腔。

    嘴巴被塞得鼓鼓的,亚兰不得不开始咀嚼。

    当砂糖在舌头上化开,耳边是她絮絮叨叨的声音,那阵甜更似在心头漫开,在嘴角漾开。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点甜的东西,不要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如果你下次再无中生有冤枉了我,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

    她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亚兰忍不住笑了。

    他喜欢的女孩可真是不坦率。

    可即使是不坦率,凶巴巴……全部他都很喜欢。

    “知道了。”

    知道她尽管死鸭子嘴硬地不肯承认。

    但她喜欢的人……确实是他。

    也只是他。

    与亚兰重逢的夜晚,伊芮丝解开了很多疑团。

    也许是亚兰一直以来对她的死缠烂打缩短了距离感,伊芮丝终于放下了绝大多数的戒心,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来看待,毫无顾忌把那些想问的,但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所以……你从我到地狱城的第一天就跟着我了。”

    亚兰笑而不语。

    答案很明显是“是的”。

    伊芮丝被他笑得心里渗得慌,一想到那段时间她的一举一动或许全部被藏在暗处的他看在眼中,就着实觉得他对她不是一般的执着。

    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她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问他:

    “那我和柯伦发生的事情……你岂不是全都知道?”

    “是的,我全部都知道。”

    重音都落到“全部”这两个字上面了。

    尽管那一瞬间仿佛被现场捉奸抓包的感觉来得轰轰烈烈,但那种尴尬的情绪很快转换成了浓厚的兴趣。

    连停不下嘴的黄油曲奇也放下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伊芮丝兴致勃勃地问他:

    “你就不吃醋吗?”

    看到她那副八卦的样子亚兰就觉得好笑。

    他也学着像她一样前倾了身子,用手拖住下巴,似笑非笑地反问她:

    “伊芮丝想我吃醋吗?”

    伊芮丝嘶了一声,心里痛斥眼前男人的阴险。

    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

    “禁止用问题回答问题。”

    伊芮丝的霸道在亚兰意料之中了。

    他甚至完美地猜到了她会说的话,此时忍俊不禁,但还是在伊芮丝警告的眼神下,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怎么可能会不吃醋?”

    “每天都羡慕又难受得要命。所以他有好几次想亲近你的时候,都被我悄悄打断了。”

    “只不过看到你要亲他……才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伊芮丝显然不是很满意他吃醋的程度。

    她撇嘴嘟喃:

    “你可真大度……”

    他怎么可能大度呢?

    疯狂的念头就像是野草一样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疯长,无数次地想杀死放肆的魅魔,把伊芮丝囚/禁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她每天只能看见他,只能和他说话……当然,这种念头,她连半个字眼都不需要知道。

    于是亚兰只是温柔地笑道:“我唯一现身的那一次伊芮丝已经恨不得杀了我吧?”

    “都说了不是……我不是因为你才发火的……”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勇者——”

    解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之后,伊芮丝便自己把自己给说愣了。

    迎着亚兰好奇的目光,她忽然意识到,曾经无论如何都好像无法渡越的阴影……如今似乎变得无足挂齿不值一提,是可以用轻松的口吻说出来的事情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但也许,和眼前的勇者也有一些关系吧?

    “伊芮丝?”

    伊芮丝啊了一声,回过神后,她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对亚兰讲了一些往事。

    讲了一些……一直深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想要倾听的事情。

    当日积月累的压力和痛苦伴随倾诉声而逐渐烟消云散,伊芮丝不禁由衷地想:

    “能与他邂逅、能有他始终不离不弃地陪在她的身边”

    “真的太好了”

    这一定是她得到新生以来,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了。

    “不准再问我的事情了,轮到我问你了。”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伊芮丝开口就问:

    “以前在你家里的时候……不是有一只总是喜欢偷吃糖的小妖精吗?后来我发现他突然就不见了,你是不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伊芮丝的意思很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