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静谧无声的夜晚,蝉鸣鸟叫,树影森森。

    如果是往日,他会很乐意在这样的夜晚里出去走一走,慢悠悠地散步,问过路的糖水摊买一根绿豆冰棍,在夜风摇曳中吹一个草莓味的泡泡糖。

    可如今那些都不属于他了。

    他只是一个被按在幽微角落里肆意亲吻、予取予求,没有自我思想的工具。

    从签下合同的那一天起,他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时屿毕竟是个正值青年的alha,而他又是个体质异常敏感的oga。

    是他太过贪心,胆大包天地拿自己去赌,赌时屿不会恢复信息素。

    如今输得一败涂地,也是咎由自取。

    时屿压在他身上,亲吻他的腺体。

    后颈温热,湿漉漉的像是热带雨林,旅人在树林间长途跋涉,裤脚泥泞,被吐着信子的花蛇卷住裤腿,拖下去,沉到永远无法上岸的幽绿色沼泽中去。

    时屿似乎在迫切地寻找什么。

    夏栖鲸知道他在找什么。

    alha的本能驱使着他在腺体中注入信息素,对oga完成标记。

    然而时屿在他腺体上舔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标记他。

    原因很简单。

    他不会。

    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有些匪夷所思,但时屿是真的不会。

    他已经懵懂地、混乱地拥有了alha的一些本能,比如对oga信息素的渴望,比如想要舔舐腺体、想要标记oga。

    但初次标记是需要破开腺体顶端的小孔的,没有充分的湿润和开拓,小孔里侧就是封闭着的,信息素根本流不进去。

    时屿不得其法,只知道在外面舔来舔去,把他的后颈舔得湿漉漉的。

    像个热情的大犬,莽撞而急切,急切地想要寻找出路。

    但仍然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夏栖鲸就这样冷漠地坐着,任他舔,不说话也不再挣扎,仿佛一具不会说话的木偶。

    直到时屿终于失去了耐心,泄愤地一口咬在他腺体上。

    他放弃了标记,选择了和前几次一样的信息素安抚。

    唇舌间信息素交缠,聊作安慰。

    仿佛一只温柔的手,在躁郁的alha头上抚摩,渐渐把他抚摩得平静下来,冷冽的信息素气味也渐渐消散。

    夏栖鲸自始至终背对着他,安静地坐着。

    时屿终于得到纾解,放开了夏栖鲸,有些脱力地倒在后座上。

    他的目光仍然习惯地注视着oga的方向,只是因为混乱和疲倦,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车里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在那称得上祥和的安静里,夏栖鲸忽然开口道:“醒了吗。”

    时屿勉强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夏栖鲸转过身。

    他的上衣被揉得皱巴巴的,神情空洞而茫然,像是一片落叶,零落飘絮,碾碎在这个初秋。

    整个人都是被揉捏过后,没有防备的姿态。

    时屿仿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微微睁大了眼睛,呆住了。

    夏栖鲸没有看他的表情。

    他举起手,干脆利落地在他右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这次丝毫没有收力气,耳光的声音清脆明亮,几乎把车窗都震了一震。

    时屿被打蒙了,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手指印。

    夏栖鲸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寒冰利刃道:

    “我问你,这下清醒了吗。”

    第59章 你是我的罪恶

    时屿似乎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嘴唇动了动,肩膀塌下去,道:“……对不起。”

    夏栖鲸后颈刺痛异常,心火直冒,恨不得上去再揍几拳。

    他穿好衣服,去拉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