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栖鲸心想时屿大约在看纪录片,或者看书之类。

    晚上七点,他一般已经吃完晚饭了。

    夏栖鲸不好意思麻烦他再给自己做晚饭,于是就打算偷偷溜到厨房去,随便找点吐司酸奶之类的填填肚子。

    结果刚把脚放下床,就踢到了一个软绵绵暖烘烘的东西。

    夏栖鲸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猛地开了灯——

    时屿坐在他床边的地上,原本似乎是趴在床边缘的,脑袋搁在床上,像条忠诚守护主人的大狗狗。

    他捂着肚子,眼睛是刚醒时那种朦朦胧胧的茫然,略微委屈地道:“……痛。”

    夏栖鲸终于知道自己踢到的是什么了。

    他连忙把时屿扶上来,边帮他揉肚子,道:“你在我床边干嘛?”

    “……睡觉。”

    “睡觉怎么不去房里睡,坐地上不硌得慌么。”

    “怕你醒来,找不到人,会害怕。”

    夏栖鲸脸色有些红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睡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倔强的神色,好像刚才趴在时屿怀里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人不是他。

    时屿并不和他计较:“嗯,是我多虑了。”

    夏栖鲸别扭道:“你也可以上来睡啊……这床这么大,哪有客人睡在床上,主人反而睡在地上陪同的道理。”

    堂堂的金大校草,学生会主席,这么委委屈屈地在床脚缩成一团。

    被外人看见了,恐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你家啊。”

    反正床很大,躺下三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各躺一边,谁也碰不到谁。

    时屿苦笑一声:“还是算了吧。”

    “怎么……”

    时屿迟疑片刻,叹了口气,道:

    “我说了你又要讨厌我了……可是,我光是睡在你手边,就已经耗费所有的自制力了。”

    第64章 领地入侵

    夏栖鲸后知后觉,终于察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些异样。

    比如,时屿每天早上给他打抑制剂时,指尖总是避免碰触到他的皮肤,快速地注射完,就替他拉上领子。

    早上喊他起床,也不来敲门了,而是改成打电话,这样就不用在奶白色雾气的清晨和他打照面,嗅到他轻微溢出的信息素。

    他的睡衣原本是短袖短裤,这几天突然被换成了长衣长裤,把脖颈和脚踝遮得严严实实。时屿说是因为初秋,天气转凉,怕他感冒,可天气明明还有夏末的余热,远远称不上“凉”。

    ……

    林林总总,这番回想起来,夏栖鲸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原因。

    隔天时屿去医院做身体检查,顺便也捎上了他。

    时屿的信息素似乎稳定了些,在一日日的磨合中,有些能够控制信息素的沉睡和苏醒了。

    医生有些意外:“你怎么练习的?”

    时屿:“每天睡前会锁好门窗,尝试放出信息素,不成功的话就多试几遍;另外准备了冰桶和抑制胶囊,控制不了的时候就强行遏止,几次下来肉体形成记忆,就会好一些。”

    医生皱起眉头:“这太冒险和激进了。”

    “但是很有效。”

    “你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急,慢慢来……”

    时屿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没关系,我有数。”

    医生知道劝不了他,摇摇头,拿起了另一张体检单:“夏栖鲸。”

    “在。”

    “你知道你的信息素稳定度相比上次大幅下降了吗?”

    夏栖鲸愣住了。

    “指数表显示,你的身体激素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应该是在和alha信息素长期密切融合之后突然切断,导致身体反向分泌激素,平衡差越拉越大,”医生语气严厉,“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是非常危险的,相当于让一个人顿顿大鱼大肉之后突然绝食,这样大起大落,很容易对腺体造成损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

    “两个解决办法,要么永远禁欲下去,要么找一个长期稳定的伴侣吧,保证腺体能在需要时得到安慰,”医生用冷静的语调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两人从医院出来,脸色都不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