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奇怪地看她一眼,没多问帮她把袋装的面包加热。

    林夭坐在便利店的进餐区,咬一口冒着热气的牛奶面包,手里拨弄手机,打开屏幕才看见又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短信。

    「我们见面聊行不行?」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开祈。

    她眉头不抬一下,直接加入黑名单。

    尔后打开微信,给一个微信名备注「阿姨」的人转过去五百块钱。

    对方很快收了款,回一句:「只有这么多?好像不太够。」

    林夭把面包咬在嘴里,打字:「先用着。」

    她切了微信页面,找了另一个人:「有活吗?」

    对方回:「约片的没有,找你图的有一个,女的,是你今早那个客人介绍的,说很喜欢你的图,就是单子比较急,今晚要。」

    网红大长腿?

    林夭认命地闭了闭眼。

    她看向腕表,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敲了敲,片刻后回复:「明天一早发给她。」

    过了两分钟,对面回:「她说可以。」

    林夭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把袋子丢进垃圾桶,离开便利店。

    晚上的风刺骨,林夭站在公交站牌下,她即将失去冷的知觉,在这寒风中睡过去。

    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把她的睡意驱散,寒冷再次袭来,她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静了一会才打开手机,是江嘉屹发来的微信——

    「下周一十点,江意禾说这个时间,你应该可以。」

    林夭视线凝在上面,良久后,她没有回复而是熄掉手机屏幕,呼出的冷气像香烟的白色烟雾,她指尖下意识勾了勾,摸向挎包。

    盒子空荡荡的。

    烟抽完了。

    她烦闷地睨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可以吗?

    不可以,她不想去了。

    林夭重新打开手机,在江嘉屹的对话框里打上一句话:下周没时间,你尽快找个长期的家庭老师……

    “吧”字没来得及打完,屏幕突然跳转,是江意禾的来电提醒。

    林夭划向接通。

    “林夭。”

    “嗯,泡完温泉回来了?”

    “嗯……嗯?你怎么知道我去泡温泉了?对了,心理医生今天给江嘉屹做检查了。”

    “医生怎么说?”林夭指尖微紧。

    “说他的社交心理障碍严重了,半年前他只是摔伤了额角,为什么会加重症状,你那天不是在现场?他是怎么从二楼滚下来的?”

    是因为我。

    林夭半垂着眼暗道。

    她应该告诉江意禾:我欺负了你弟弟。

    只是难以开口。

    林夭沉默了好一会,决定和盘托出:“我……”

    “林夭。”江意禾跟她同时开口。

    林夭顺势静下来。

    “算了,他不说我也懒得问了,周开祈还有没有骚扰你?”

    “早上给我打过电话。”

    “你千万不能心软,他不行的,靠不住。”

    林夭笑了笑:“不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后挂断电话。

    林夭地晦暗不明地扣着手机,呼出一口冷气,思绪凝滞了片刻,再次认命地重新回到跟江嘉屹的聊天页面,把刚刚那段话删掉,回了两个字:「可以。」

    她捏扁空烟盒,随手丢进垃圾桶。

    半年前一个清凉的夜晚,也在这个毫无温度的别墅中。

    因为她跟周开祈分手的事情,江意禾拽着她在吧台里喝酒,说要借酒消愁。

    林夭其实无所谓,分手并不让她发愁。她前任不少,周开祈时间长了些,以至于让江意禾以为她沉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