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向来不好一杯啤酒就能醉,敌不过江意禾纠缠,喝了两杯。

    醉得世界颠倒。

    耳边只剩江意禾大骂周开祈的声音。

    气氛正浓时,别墅区忽然停了电,陈管家拿出香薰蜡烛点了一屋,然后被江意禾带着出去找物业询问情况。

    昏昏暗暗的环境,香薰里的香味缓缓散开,在长久的静谧中,林夭不知不觉到了二楼。

    她醉得很深,觉得头昏脑胀身体发冷,她敲了江嘉屹书房的门,想问他借条毯子。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高而瘦削的身影。

    之后大约有一分钟的空白,她记得烛光下摇晃的那双眼睛,记得他的唇型,记得他的呼吸和紧绷的腰身,就是不记得她是怎么亲上去的。

    她把人推到墙上吻,从他书房的门口拉扯,撞到厚重的木门上,再拉拽撞到二楼走廊的栏杆上。

    晚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里钻进来,吹出一室燥热。

    仍记得他的反应,半垂而颤抖的眼睫底下,染了温热的沉静。

    似乎人畜无害。

    让人想狠了心地去欺负欺负,想看他生气,看他发怒,看他情动。

    林夭忘了眼前的人是谁,狠了心更深入去欺压他,只大概记得他们在激烈中一脚绊到楼梯口那尊雕塑的底座,拽着江嘉屹一起从二楼一路滚下去。

    反正结果不算太好,她没什么事,江嘉屹额角碰出了半张脸的血。

    汹涌的醉意瞬间哑火。

    林夭精疲力尽歪坐在地上,半仰起头,头发松散卷曲,先前分明松松垮垮绑着,发绳不知何时落到他手里,勾在他略显苍白的指尖上。

    她对上他无声无息的视线,像光透不进的深海,无法窥探,她罪孽深重地闭上眼睛——

    真他妈扯淡!

    林夭呼吸微喘,毫不犹豫起身出了别墅,两分钟后带回江意禾和陈管家。

    陈管家立马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给江嘉屹包扎伤口。

    重新恢复供电的时候江嘉屹刚刚包扎好,林夭半靠在不远处的后花园门上,点了一支薄荷烟,视线冷静地落在他脸上。

    他唇角处发红的痕迹仿佛昭示着她的罪恶行径,让她烦闷。

    借着江意禾去洗手间,陈管家送家庭医生的间隙,林夭对他说:

    “抱歉,我喝多了。”

    “大概……把你当成周开祈了,别放在心里。”

    林夭还记得,当时江嘉屹唇角抿成直线,眼神极度冷漠。

    第3章 暗往

    林夭走进宿舍,几个舍友或坐或躺,正热热闹闹,看见她回来,集体没了声,气氛陡然暧昧。

    她回到自己的床下方,坐在椅子上脱鞋。

    靴子的拉链拉下,林夭斜对面的圆脸室友盯着她白得发冷的小腿,拉长语调邪里邪气开口:

    “林夭。”

    林夭闲散地抬了下眼睛。

    “有个男的在宿舍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见到人就问认不认识你。”

    另一个室友插嘴:“还挺帅的,感觉能入你的眼。”

    她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圆脸说:“哪个系的学弟啊?大冬天的冷了三个小时,长得可怜兮兮的,一看就想太阳哭他的那种脸。”

    同一个屋檐下三年,她们都知道林夭几任男友都帅得惊天动地。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谈的时间总是长不了,三个月不到她就会跟他们分手。

    林夭笑了声:“你喜欢?”

    室友们对视一眼,笑容逐渐兴奋。

    “我黑名单有他十几个号码,你想要可以随便挑一个。”

    室友们:“……”

    艹,长这么好的脸居然是个变态。

    几人瞬间没了兴致,各自回头干自己的事去了,只有舍长提了一嘴,宿舍的沐浴露快用完了,让大家凑一凑钱上网买,圆脸问能不能换个味道的,老是薄荷味,都腻了。

    舍长说:“林夭那个妖精喜欢这味儿。”

    “是不是这味儿勾人?”

    “我们难道用的不是一个沐浴露吗?也不见我勾人啊?”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笑闹了几句,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