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侍郎之子周堂衫。”

    周堂衫还在思索陛下这句话何意时,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和他样貌一样的少年,跪在他身边,而他则被两个人捂着嘴带了下去。

    他惊悚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陛下这是何意。

    “周侍君以下犯上,殿前失仪,即日起打入冷宫。”章珩琰接过赵公公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吩咐道。

    下一刻殿内几声瓷器破碎,地上的“周堂衫”几声讨饶声,掩面被带走。

    当晚,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新入宫的侍君被打如冷宫,不少人因此唏嘘不已。

    薛昀笙是第二日当值时才得知这消息,因周侍君是才入被打入冷宫,冷宫里是格外的热闹。

    薛昀笙自然也是焦急万分。

    他万万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做。

    少年关在冷宫的偏殿一间房子里,太监们在门外窃窃私语,对着房门指指点点,话里无疑不是对少年连这泼天富贵都没握住的鄙夷。

    薛昀笙怎能不知道少年如此打算是为何。

    寻了个时机,薛昀笙在章珩琰有意让周围人撤离的情况下,去见了少年。

    在薛昀笙拒绝他开始,章珩琰就盘算着把冷宫里里外外全部换成了他的人,所以这几天无数消息也都是他让这些人传给薛昀笙听的。

    “你来了。”身着淡粉喜服的少年面上冷冷清清的,瞧着来人是谁后,又缓和了神色,多了几分开心和喜悦。

    薛昀笙张了张嘴,看着眉眼精致,极为漂亮的少年,少年眉眼间还是那样的肆意,仿佛完全没有因为被打入冷宫而萎靡,反而浑身散发洒脱的意味儿。

    “为什么这么做。”薛昀笙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

    “因为,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陛下,喜欢自己。

    这是少年未说完的话。

    “我已经有夫君了,陛下强娶豪夺,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因此丧命。”薛昀笙的语气不免有些严厉。

    少年直视着薛昀笙的眼睛,灿然一笑:“我知道,可不这么做,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薛昀笙握了握拳头,“你太儿戏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辈子就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至少这里还有你,在琼华殿也是困一辈子,我宁愿在这。”

    薛昀笙看着满眼深情的少年,最终责备的话未说出口。

    少年走上前,看着薛昀笙,“以后,有你陪着,我不害怕,冷宫又如何,有你在,哪里都可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明明也喜欢我。”

    “……好。”许久,薛昀笙说了一句。

    最终他还是结束了这一份来自于一个十六岁少年疯狂的爱意。

    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其实少年这样做,在冷宫有他的照应,少年也不会太难过。

    “其实,我知道,陛下不会杀我,至少我是侍郎之子,陛下不会因此杀了我。”

    “即使这样,下次也别这样做了。”

    “好。”

    因为薛昀笙知道自己不方便在此多呆,所有和少年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

    章珩琰在薛昀笙离开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的宝贝,已经快落入他的手里了。

    晚上,薛昀笙再找了个机会看了看章珩琰,因为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好明目张胆让侍卫们对章珩琰好些。

    事情好像因此平复下来了,侍君入宫当晚就被送入冷宫,虽然很让人唏嘘,不过时间掩盖了一些,皇宫内很快恢复以往的样子。

    原本还对冷宫位过多关注的其他人也渐渐忘却了冷宫里的那位少年。

    薛文氏知道这个消息后,欲言又止,他怎么会不知道薛昀笙在冷宫当差,不过最终只是让薛昀笙注意,并且加快了给薛昀笙安排相亲。

    章珩琰和薛昀笙的感情进展很是顺利,冷宫其他人给薛昀笙创造了无数和章珩琰独处的机会。

    这日章珩琰换上了一件素色的长袍,挽着袖子爬在床前等待着薛昀笙的到来。

    薛昀笙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院落内,看见的就是一个撑着头在窗前等候心上人的少年。

    “哥哥,我饿了。”一见薛昀笙,章珩琰就忙撒娇道。

    薛昀笙知道冷宫罪妃的膳食极为难吃,都是些御膳房的边角料,章珩琰这样精致的少年肯定是极为吃不下。

    所有他贿赂了进宫搜查的侍卫,偶尔会带些膳食进来,或者在御膳房偷偷买些菜,给少年做些简单的膳食。

    冷宫附近活清闲,基本上都各自偷闲去了,像薛昀笙这样的头领,基本上上值点个卯就行。

    当然,薛昀笙不知道这只是章珩琰为了两人相会搞出来的。

    “等会儿,给你今天做个面条。”章珩琰附近没有伺候的宫人,所有所有事情都得章珩琰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