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欢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拨开墨兰的嫩叶,惊奇向司徒喜叫道:“哎呀,寻儿你来看,这株还是双蕊的绝品!”

    “……”司徒喜看着他捧着花笑得一脸满足,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为了这句称呼,为了这一室馨香,这么多天的披星戴月,日夜奔忙,值了。

    “裘欢。”司徒喜轻声喊道。

    裘欢还沉浸在吹嘘自己的养花技艺里面,有些茫然的抬头:“啊?”

    还没听到下文,就被司徒喜紧紧揉进了怀里,好像要揉进骨髓。

    “我回来了。”

    裘欢在冷宫朝思暮想的一句话,现在却不知怎么回答。

    “嗯。”裘欢笑道。

    裘欢想,他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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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别胜新婚,先人果然博学。

    司徒喜昨晚上难得的有兴致跟着裘欢一起看那书,学习了一下“技艺”。而且昨晚竟然在那次下药事件后破天荒的愿意让裘欢上榻抱着他睡觉。

    裘欢吃到了甜头心情大好,恨不得把司徒府所有的花草连根拔起,再全部重新栽种培植,说不定还能……

    裘欢想到某些香艳的画面,一向厚脸皮的人也脸红起来。

    说干就干,司徒喜上朝后,裘欢背起花锄就往庭院花园跑。

    好巧不巧,刚上桥就撞上了“冤家”。

    “要死了要死了,谁啊跟无头苍蝇似的,撞着小爷知道吗?”阿满捂着头瞎嚷嚷。

    裘欢有些好笑:“还能是谁啊,你伤了头,我伤了肩。这个府里比你高出这么多的除了查朗和你主子,就是小爷我了呗。”

    阿满放下揉伤的手,恨恨瞪了裘欢一眼:“哼!”然后就没计较的走了。

    这小子,今天竟然没有大吵大闹,就这么自认倒霉了?

    裘欢看了眼天,太阳好好挂在东边呢,阿满不和他吵架了,真是京城一大奇闻。

    裘欢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耕地,凉亭那边有一片竹林,要是这边廊上有几株墨兰,想必很有风骨,司徒喜看了一定欢喜。

    正呼哧呼哧的挖土挖的认真,却听到身后有人。

    “你倒是好兴致。”

    一个男声在裘欢背后咬牙切齿,差点没把裘欢吓得栽倒在地。

    查朗倚在旁边柱子上看裘欢忙活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查啊,你来的正好,我刚想问你。你家小阿满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我刚刚在桥上撞了他一下,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没跟我生气,连吵都不跟我吵?”裘欢一脸稀奇,干活的手却忙活不停。

    “你不知道?”查朗本来有些生气,随后一想又释怀了,“也是,你这个没有心的,你能知道什么。”

    裘欢白他一眼:“别废话,快说。”

    “……大人昨天风尘仆仆赶回府却不见你,听说你被召到宫里一个月都没回来,阿满寄来的家书对你的事只字未提,大人生了好大的气。”查朗叹气,莫说阿满的家书是半个多月前寄的,那时候裘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阿满就没想让司徒喜担心。而且那封家书,全是问司徒喜安好,连自己也都只有顺带几笔的篇幅呢……

    司徒喜这次却生了这么大的气,看来……

    可惜这两个人都木讷迟钝,一个以为对方另有所爱,一个以为自己忠贞不渝,再不挑明,怕是这辈子都难得在一起……

    第23章 私奔

    “啊?那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人脾气忒怪了,阿满真可怜。”裘欢嘴上埋怨着,脸上却笑得甜蜜。

    查朗怎么看不出来,心里直替心上人不值,他家好好的小傻子,怎么就成了这两个人情感升温的催化剂了。

    “哼,你就装吧。”查朗瞥他一眼,提溜着东街上排了半晌队给阿满买的肘子和烧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裘欢用手抹了把脸,傻笑了良久,方才想起自己挖土挖得满手泥泞,捧着个花猫似的脸开怀地笑出声来,好像天上的大雁都被他的笑声感染了,以鸣叫应和着。

    司徒喜今日上朝一直心神不宁,一是为了之前和李成欢的不欢而散。更多的是在想着裘欢。他想不明白,他看上他什么。

    换作以前,要是有人对他做出了那种事……五马分尸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可是他就只气了个把月,就原谅了他。

    可是说喜欢,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圆滑事故,油嘴滑舌,没脸没皮,无法无天?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放不下。

    司徒喜觉得,自从上次经历了虎啸的事情后,他就失控了。

    现在他权势泼天,还可以和他玩这样的感情游戏。如果有一日,到了如虎啸那般的生死困局,他会不会也像那个龙吟一样,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弃他而去……

    司徒喜不敢再想。

    “司徒爱卿?”

    “爱卿!”李成欢有些怒气的声音把司徒喜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