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喜立马跪下恭敬答道:“臣在。”

    “在?哼,爱卿人虽在,怕是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吧!”李成欢赌气冷笑道。

    司徒喜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知道李成欢还在气头上,只有自己先退一步,让他消了这口气才好,终是不再言语。

    下朝后,司徒喜拖住了福寿,想求见李成欢,和他当面解开心结。

    可是福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司徒喜的眉头微蹙,只能无功而返。

    司徒喜和查朗一干人等刚刚走过威正门,就看到裘欢带着斗笠提着酒菜等在门前老槐树下。

    司徒喜下马,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语气中似有愠怒。

    裘欢满不在乎,提起胳膊晃了晃手里提溜着的女儿红。

    “十年的女儿红,骗你跟我私奔,够不够。”这还是查朗给他的灵感。

    司徒喜无言以对,裘欢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他都不奇怪。

    “不要胡闹,你想喝酒,回府再说。”司徒喜拉着裘欢就要上马。

    裘欢第一次甩开他的手,轻轻巧巧扯掉司徒喜的帽带,把司徒喜的朝帽扔给查朗,拖着司徒喜往城外走。

    司徒喜不经意听到裘欢压低了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他说,我偏要胡闹。

    像个任性的孩子在庙会上买不到心爱的糖人孙悟空,预备着跟父母大闹一场。

    自己那时候,也是这样,恣意妄为。所以老天才会收回他赐予的全部恩惠,让他一个人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吧。

    兴许是裘欢拉着他的手太过温暖,司徒喜甚至忘了挣扎,由着他荒唐。

    没多久,裘欢停下了脚步,天色渐暗,城郊的原野和天空只隔一线,好像伸伸手就能摘下天边挂着的几颗星子,给荒凉的原野增添了几分韵味。

    “寻儿,你看。”裘欢惊喜叫到。

    司徒喜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短短一瞬,竟然飞过了好几颗流星。

    裘欢拉着司徒喜席地而坐,砰的一声,陈年女儿红的酒香气随着封口的开启弥漫在天地间,还没尝,就已经足够人一醉方休了。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看着天边时不时飞过的星子,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好像突然变得很小很小,裘欢想着,也许此刻天上真有万千神佛,在看着他们这两个天地间微不足道的存在,在这个污浊的世间上演一段黄粱一梦般的爱恨情仇。

    司徒喜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有更用力握紧裘欢温热的手,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着。

    爹,娘。你们此刻一定在天上看着寻儿吧,如果你们真的在天有灵,请一定保佑寻儿,和身边这个人相偎相依,终老一生……

    司徒喜独自出神,却没想到被身边人突然低头吻住。

    唇齿舌尖纠缠中,天际流星飞逝,好像这就是过了一辈子。

    第24章 旖旎

    “裘欢。”

    “我在。”

    依然是描金凤的锦榻,依然是紧紧相拥的二人。司徒喜不厌其烦一声声唤着,裘欢抱着怀里骨骼分明,肌肉紧实的男人,安心闭眼应着,好像终于了了多年素愿一般。

    这半生戎马,刀光剑影,身似浮萍无依傍,好像终于找到了可停靠的水岸。

    这半生凄迷,纸醉金迷,欢场沉浮尽荒唐,好像终于留住了最深情的知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才子佳人,有的只是相互取暖,同类相惜,但是情之一字,谁说不能就如此简单。

    外面守着的阿满端着早膳已经在外面绕了好几圈,一步一踱越来越急促,裘欢勾起嘴角,终于不舍地紧了紧司徒喜:“寻儿,你该上朝了。”

    司徒喜刚睡醒最是气大,可是抬头看到了裘欢映着晨光带笑的脸,火气一下去了大半,有些孩子气地掐了把裘欢腰上的软肉,恨恨飞了个眼刀。

    在裘欢眼里,这哪是刀啊,他只看到他的寻儿含羞带嗔望着他,腰上还挂着一只略有薄茧的手。

    两个人贴得很紧,司徒喜敏锐地察觉了裘欢身上某一处的微妙变化,又想起了昨天夜里两人不堪入目的画面。脸上一阵发热,哪里还敢继续躺着,立马作势要起。

    裘欢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司徒喜的细腰,语气宠溺:“多大的人了还闹觉,”眼神暧昧看下自己身下:“都是你闹的,不安抚好了就想跑?”

    司徒喜还在挣脱,却没想到裘欢看着斯文力气却大:“你……你大胆!”

    裘欢心中好笑,堂堂司徒大人,威严不可欺,原来气急之时只会叫大胆。

    “寻儿别闹,帮我摸摸好不好。”裘欢哀求的语气中带着难忍的急切。

    司徒喜怎会依他,可是被裘欢紧紧抱着,挣脱不开,只好别扭地低头轻声说:“你……你,自己……摸……摸……不行吗?”

    裘欢睁着眼睛,全神贯注把怀中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上却全是瞎话:“这种情况必须是别人帮着摸的,我要是自己摸,以后就再也不行了。”

    见司徒喜还有迟疑,裘欢乘胜追击:“你也可以不摸,那我就不能放你上朝,阿满可是已经在外面转了百八十圈了,你要是实在不愿,也可以用你的武功招式对付我,反正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裘欢可怜巴巴望着司徒喜,眨了眨眼睛。

    司徒喜听他一说,好像突然记起了自己会武似的,正准备发力。

    裘欢好像早知道他有此一招,马上低头靠近,轻轻往司徒喜的耳朵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