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解开束发的带子,转眼变回青年模样:“还没谢谢你,这个‘隐踪’很好用。”

    “隐踪”是阿陆的法器,能掩饰魔气改变样貌,少主向他借他也就借了,看着曾经的法器被当成发带,阿陆痛心疾首。

    莫玄见他的样子,笑笑说:“我还需要用一段时间,北境王不着急吧?”

    阿陆无力摆摆手抬头问他:“月华宗师怎么也在,出什么事了吗?”

    莫玄告诉他:“永夜湖出了点事,小叔叔和师尊去看看。这段时间守着封印,还要操心北境,辛苦你了!”

    但凡你二人有一个靠谱,我也不会那么辛苦!当然这话,阿陆也只能心里想想。

    百姓们挤在宫门口,围住刚才的魔将,那魔将睥睨众人,故作神秘的沉吟着,见众人等的焦急,已经有人开始拿出鸡蛋,显然他在不说话就准备丢过来,魔将立刻说:“据我观察,你们的想法有些是对的,那小孩儿啊就是魔尊的!”

    众人哗然,魔将得意洋洋:“我仔细看了内二位的长相啊,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伸长了脖子等他。

    “嘿!那是一模一样啊!”

    “哦~”众人惊呼。

    “将军呀!那孩子的娘那?咱们魔尊娃娃都有了,娘是谁啊?”

    魔将捏着下巴道:“那孩子娘,你们不是都瞧见了吗!”

    难道是刚才那位身段风流,气质华贵的美人?有人颤巍巍的举起手:“可……可是,那美人看上去,是个男人啊?”

    魔将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恁么说话呢?男人恁么了?知道内位是嘛人物吗?人家可是修仙界的大宗师!”

    众人纷纷表示崇敬,魔将不屑的说:“就人家那个境界,说飞升就飞升,生孩子那玩意儿,对人家那都不叫事儿!”

    “而且啊!”那魔将神神道道,“有天儿夜里我正当值,丑时都过了,那位还来找咱们魔尊呐!”

    众百姓恍然大悟,难怪魔尊上位百年了都没有娶亲,原来是早就有了这么样的美人,连孩子都悄悄养那么大了!

    众人议论纷纷,表示魔尊做的实在是太过分,藏着王后也不给大家认识,大家都特别想要闯进宫里,把王后拉出来和大家聊聊天!就在外面闹哄哄时,魔恪拉着孤月华走了出来,百姓立刻噤声,安静的立在一边,完全看不出来刚才想闯宫劫人。

    一双双眼睛神采奕奕,盯得孤月华直发毛,他压低声音问魔恪:“魔都百姓这是怎么了?”

    那魔将笑着迎上来:“您了二位这是要干嘛去呀?”

    魔恪瞥他一眼:“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嗨!”那魔将赶紧解释,“介不是大伙没事儿,凑一块堆儿逗闷子吗!”

    魔恪皱着眉:“挤在一起也不怕出事,让他们散了。”

    “得嘞!”魔将干脆答应。

    孤月华企图抽回手,反倒被抓的更紧了,他眉头一皱。

    怎么可以这样呢!没看见王后都被你抓疼了吗?对自己媳妇也太粗鲁了!百姓开始怒瞪魔恪,魔尊一个眼刀扔回去,众人立刻鸟兽散去,妈呀!好可怕!魔恪无奈摇头,只得拉着孤月华赶紧离开。

    “你就这么出来了?”孤月华问,“帝王出巡阵仗不都很大吗?”

    “我不习惯那样,所以一直不住魔宫,没有仪仗。”

    他更奇怪了:“做霸主不为了享乐,那你这个魔尊做来干什么?”

    “为了护住一个人。”声音悠悠有些悲伤,“只有我坐上这个位置,才能护他周全。”

    孤月华一梗:“这个人……应该不是我吧?”

    魔恪停下来看着他:“你觉得呢?”

    孤月华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随时就能告白的魔尊,真的是很可怕。

    “到了。”

    “啊?”

    魔恪指着界碑说:“永夜湖,到了。”

    永夜湖当真不负永夜之名,天际到这里似乎断裂,无论界碑之外是何时,永夜湖上空永远是墨蓝的黑夜。

    孤月华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有情人,都愿意来永夜湖谈情说爱。湖面倒影着星光与圆月,水面腾起袅娜云烟,岸边生长着发光的莹草,为永夜的周遭照明,清风裹着水汽,轻拂巨大的枫树,树叶簌簌落下,轻柔的光映着这一切,让他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低下来。

    “这里,真的好美啊!”

    魔恪不置可否:“可惜这么美的地方却出了事情。”

    “……”孤月华瞪他,“你可真是坏气氛的第一高手!”

    那几对年轻人是在湖边受的伤,伤势并不重,就是魂魄有损,休养之后基本都能复原。

    二人沿着湖边查了一圈,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你说那帮小孩儿,这里出了事还会来吗?”只见魔恪冲他扬扬下把,便见界碑处走进来两个人,孤月华拽着魔恪赶紧蹲下。

    孤月华掩唇低声问:“你说,这事会和他们俩有关系吗?”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魔恪低声回他。

    二人一身道袍也看不出是那个门派,手牵着手走到了湖边。

    “嚯!这俩个头差不多,这姑娘可真高!”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