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年来他们第一次有假期,难得有空, 任南喻和湛章语早早的就商量起来放假时要去什么地方玩。

    还没到假期之前, 他们就已经列举了好些地方,到了放假那几天,两人却窝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

    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 两人默契的都没提去旅行去玩的事情。

    其实日子这样过着也挺舒服, 睡睡觉, 玩玩手机,闲了累了就做点其它有益身心的事情……

    大概是看他们日子过得太舒坦, 老天爷都嫉妒,国庆假结束的前一天,湛章语家那已经许久都没联系的妈妈, 竟又找上门来。

    任南喻是在楼下遇见她的,远远地看见,一开始任南喻还没认出来, 认出来的时候,他都有些吓了一跳。

    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她气色看上去差了挺多。

    她没再穿之前的职业服,而是换上了便服,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精致妆容,卸完妆的她一下子就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任南喻本来想装作看不见自己上楼,对方却跟了上来,“我想和他谈谈。”

    任南喻心中有几分排斥,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带着她上了楼。

    任南喻倒是不想理会,可他们就住在这里,就算今天他躲过了,明天也一样会被抓住。

    而且这人明显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真要闹成那样,肯定又要在门外拍门叫半天。到时候扰民,他们还是得开门。

    进了门,湛章语看过来,看到跟着任南喻进门的她,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

    “你来做什么?”湛章语有些生硬地问道。

    “我想和你谈谈。”再次见面,她态度明显变了。

    大概是知道没有办法再威胁湛章语什么,所以她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有什么事情你电话里说就行了。”湛章语道。

    从之前的公司辞职之后,湛章语换过一次号码,但是没两天的时间就被他们找到,那时候还吵了一架,因为他们觉得湛章语换号码就是为了躲他们。

    任南喻全程看在眼里,只觉得哭笑不得。既然他们都有自觉,知道湛章语是在躲他们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再次见面,湛章语他妈妈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看向了任南喻。

    她有些不想和任南喻说话,但任南喻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直接走到一旁坐着,是要听他们谈话的意思。

    任南喻这样,她脸色有些难看,湛章语却松了口气,他走到任南喻的身边坐下。

    有任南喻在,他终归是要轻松许多。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任南喻道。

    山。与三夕。

    “你爸生病了。”这一次她没再咄咄逼人,而是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湛章语闻言,一言不发。

    “他在医院住院,你去看看他。”她道。

    任南喻不知该如何反应,说实话,他都有点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你爸身体一直有些不好,你是知道的,再加上他现在年纪慢慢大了,公司里的事情又没人帮忙分担,又被气到……”后面的话她并未明说,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任南喻在旁边听着,都有些刺耳。

    “总之你考虑一下,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爸。”

    说话间,她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像是医院开的什么证明,放在了桌上。

    湛章语没有去拿,任南喻远远看了一眼,是住院的病历,上面有医院的具体地址和房间号。

    “除了这,你还有事吗?”任南喻站了起来。

    那女的见任南喻竟然赶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闹腾,拿了包黑着脸就跟着任南喻出了门。

    送走她,任南喻从外面回到屋里时,湛章语已经去了洗手间洗脸。

    任南喻到沙发前把那张病历拿来看了看,病不是假的,但要不要去……

    任南喻至今为止都还没见过湛章语他爸,湛章语也很少提他,从他妈之前的语气里来看,他爸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湛章语的性向,觉得丢人不想提起更多。

    他是大公司的老板,要脸。

    任南喻想了想,把病历收到了一旁。

    因为这件事,接下去半天的时间湛章语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的时候,任南喻下楼去买菜再回来时,屋子里已经空空荡荡。

    任南喻等了一会儿,原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去办,但等了有半个小时也没见到人。

    没等到人,任南喻便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铃声却在屋里响起。

    湛章语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并没有带在身上。

    任南喻又打了电话给孙海他们,还有公司那边,却都没找到人。

    找不到,任南喻只能耐着性子等,但到了吃饭的点了湛章语都还没出来,这就让人有些着急了。

    任南喻开始到处找人,楼下楼上找了一圈,湛章语可能会去的地方也找了,却始终没能找到。

    就在任南喻犹豫着要不要给湛章语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任南喻在床角那边的缝隙里,找到了变成了猫的湛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