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岚长年得病,所以,药都从未停过。

    可是,她却从不喜欢吃药,在他回言律宗之前都是水奚哄着吃的。他回言律宗后,墨岚却缠上了他,每次吃药都要有他在才肯吃。

    墨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今日大哥不是回来了吗,小岚一段时间没见大哥了,很想大哥,所以急着来迎你了。”

    “娘亲没和你在一起?”若是墨岚不吃药的话,水奚一般都会与墨岚待在一起,等她吃完药才离开的。

    现在墨岚出现在他身边有段时间了,却并不见水奚的身影,这倒是让墨竹有些奇怪。

    墨岚听到墨竹问起水奚,仿佛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一样,腮帮子鼓起,伸手拉了拉墨竹的衣袖,垂眸:“大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墨竹应道。

    墨岚拉墨竹衣袖的手紧了紧,缓和了片刻又道:“大哥有想过与她成亲吗?”

    墨竹愣了,这个他倒是没想过,毕竟他与清墨都是男子,总不可能用民间的习俗,若是用了就必须一方是女装,像什么样?

    “没。”

    墨竹的这句话倒是让墨岚松了口气一般,墨岚伸手抱住墨竹,在墨竹身上蹭了蹭,喜道:“最喜欢大哥了。”

    墨竹伸手拍了拍墨岚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无奈:“嗯。”

    “多大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怎么还这么黏你大哥?”水奚与清墨从不远处走来,水奚看见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师尊。”墨竹看见水奚身旁的清墨时,连忙伸手将墨岚扶正,对清墨敬道。

    清墨见清墨的动作,微皱的眉头松开,舒心的笑了:“嗯,清玄宗麻烦你了,可有受伤之处?”

    “并无,不过师尊为何……”墨竹对于清墨出现在言律宗的事,着实不解,听清云所说清墨不在清玄宗,却未曾听说过会出现在言律宗。

    “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清墨长老,若不是有清墨长老在,恐怕你都见不到你娘亲了。”水奚想到当时她伤痕累累以为要死时,清墨的突然出现简直是一种恩赐,不由的对清墨又多了几分尊敬。

    “也并没什么,当时碰巧路过,便见夫人被毒物围攻,出手相救是清墨应做的,谈不上感谢。”清墨淡笑,他那时原本打算与清云一同回清玄宗的,却好巧不巧的见水奚被毒物围攻,便救了。

    “虽说如此,师尊又可有受伤之处?”墨竹见清墨脸色有些苍白,微微皱眉,问道。

    清墨轻咳一声,言道:“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那……”

    “大哥,小岚想吃药了,大哥陪我好吗?”墨岚开口打断了墨竹正准备说的话,一脸期待的看着墨竹。

    墨竹我哪有,他向来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有求必应,对水奚他们道:“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果然大哥还是疼我的。”墨岚一把抱住墨竹的手臂,拉着他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墨竹被墨岚拉着离开了后,清墨对水奚道:“夫人,不知我可否能留在言律宗几日?”

    “长老若是愿意水奚定当以礼相待。”水奚嘴角微扬。

    在清墨决定回清玄宗的时候,她可是挽留了多次。可是,清墨去意已决,她也不好继续挽留,如今清墨愿意留下,她定然是高兴的。

    既然清墨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她现在就该找墨竹好好聊聊了。

    半个时辰后,墨竹从墨岚的闺房中走了出来,在回房的路上,遇见了水奚。

    水奚看着面前才从墨岚闺房出来的墨竹,言道:“小岚睡了?”

    “嗯,你这是?”墨竹不解的看着挡他去路的水奚,一般他这娘亲可是从不来找他的,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之前你说的你龙阳之好的话,可是认真的?”水奚回想起之前听到墨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差点窒息。

    后来,她可是有一年没见墨竹,才暂时接受了这件事。好在墨竹在这些时间里,并没有与他人有过什么亲密举动,不然她肯定会跑去找晏禧与他一起云游。

    墨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句:“是。”

    “你觉得清墨长老如何?”水奚见墨竹回答,又道。

    墨竹听到水奚问起清墨,下意识道:“是你有何处不喜欢师尊的吗?”

    水奚听到墨竹的话,微愣,伸手揉了揉眉间,又看向他说道:“并无,你的回答呢?”

    “师尊他……很好,特别好。”墨竹仔细思想了片刻,才发现他词穷了。

    哪怕读过多少书籍也好,知道多少赞美人的话也罢,他竟想不到什么词能够来形容清墨,心中想了又想,只剩下一个字:“好。”

    “好?是哪种好?”水奚对于她这儿子的话,有些想笑,原本以为他停顿片刻会想到什么赞美的话,谁知却只听到一个赞美的字。

    墨竹有些苦恼:“好便是好,什么地方都好,那种好都有。”

    水奚袖口捂嘴,遮住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之前怎么未曾发现,墨竹还有些傻。

    “好便行。拿着,清墨长老的房间在你房间的隔壁,他受伤了,我想说不定你可以帮帮他。”水奚将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将手中的药箱放在他的手上,嘱咐了后几句离开了。

    墨竹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箱,摇了摇头,抬步走向清墨所在的房间。

    他怎么觉得毒物一来,什么东西都变得莫名其妙,先是两个朔咛,后又是水奚,对于水奚的态度他才是真的不解。

    房间里,清墨伸手将缠在腰间的绷带解开,露出他依旧流着血的伤口,伤口是一把匕首所刺,刚好刺在他的腰间,伤口有点深,到现在还流着血。

    清墨将绷带放在一旁,正准备拿一旁的白色瓷瓶时,却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扣扣扣——

    “谁?”清墨伸手将衣服拉好,起身,看向门口。

    “师尊,是我。”墨竹的声音从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