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天的动作,江天把暖瓶放好排排站的姿势,然后从床下掏出来脸盆,抬头正对上丁洋的灼灼的目光,他顺势把手里外带的盒饭递上去。

    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情绪,“看你在排队接水,估计没吃饭,给你顺手带了一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坏事之后的愧疚心理作祟,丁洋挖进嘴里的每一口饭都比石头还难咽。

    让丁洋没想到的是,江天直接接凉水开始洗头,他明明可以和自己说一声,问一下还有没有剩余的热水,可是他什么也不和旁人说。

    看他一下下捧着凉水往头上淋,洗发露混着凉水都揉不开。

    “……班长,我还有剩的热水,你要不……”

    江天甩了甩淋在头发上的水珠,“不用了。”

    踩着时间点,江天若无其事的用毛巾擦着头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九月下旬的风已经是秋天了。

    丁洋暗暗咬牙发誓,再不干这么诨的事儿了!

    凉水洗头,起床出门偏偏又起风,江天下午第一节 课难受的很,还是硬撑着听课,但是明显不在状态。

    丁洋把史迪奇推过去,“班长,要不你趴着睡一会儿吧?”

    江天按了按太阳穴,“没事儿。”

    丁洋继续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江天把史迪奇推回去,“我真没事儿。”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江天去隔壁找宋帅问数学题,丁洋火速给两人收拾了一下书包,等江天回来的时候,丁洋已经左右各一个书包,跟小弟似的跟在江天后边,“班长,我看你不舒服,早点回宿舍吧。”

    江天是有点头疼,但还不至于虚弱,“你这是怎么了?”

    见江天死活不肯提前回宿舍,丁洋使出了杀手锏,“我有道题想回去问你。”

    江天有点摸不到头脑,“在这问不行吗?”

    丁洋义正言辞道:“我……我把习题册落在宿舍了。”

    张雷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没听错了吧?洋哥问班长题目?”

    “滚一边去,找打!”

    张雷不知死活的凑上来,“哎,我学习也不错啊,你问我吧,我回宿舍给你讲。”

    丁洋翻白眼,“你他妈讲的我听不懂!”

    “靠,歧视!歧视我长得没班长帅啊!”

    江天拗不过他,“那走吧。”

    江天作势要接自己的书包,丁洋死活不给,“我给你背着吧,别累着你。”

    “你没吃错药吧?”

    江天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丁洋额头上,温度没问题啊。

    丁洋一瞬间触电一样弹开,“没没没,我就是突然想学习了,你不愿意教就算了。”

    看着丁洋一脸委屈,江天突然有点哭笑不得,“我没说不教啊。”

    丁洋深刻的知道“错峰分流”的重要性,也终于明白了江天为什么喜欢留到很晚才回去。

    以往他都是下了课立刻就跑,楼道里人少,谁知道就磨蹭了两三分钟,楼道简直就是人挤人叠罗汉。

    想着江天今天凉水洗头又吹风,丁洋十分体贴的把江天圈在靠墙的一边,一点点护着人往楼下挪。

    终于挤在一众小情侣中挪到了宿舍。

    江天问道:“说吧,什么题,给我看看。”

    可是哪有什么题目,丁洋只不过随口胡编了个理由把江天骗回来休息。

    “那个……就是今天宋帅上课说的那个,你等我找找……我习题册呢……”

    江天没理会他拙劣的演技,歪头问道:“所以,你把我骗回来到底要干嘛?”

    被识破的丁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什么……就看你下午有点不舒服,想让你早点回来休息。”

    “就这么简单?没别的啦?”

    丁洋老老实实的摇头,“没了,真没了。”

    江天忍不住笑了,“就这么点事情啊,可能其他同学把热水拿去用了,冷水洗头也没什么,我真没事儿,我还以为你今下午紧张兮兮的吃错药了呢。”

    丁洋心虚地问,“那你不生气有人拿了你的热水?”

    说一点不生气是假的,可是高三这个时间分秒必争的,哪有时间生气?

    “我跟谁生气去,我连是谁都不知道。”

    丁洋磨磨蹭蹭犹豫道:“……要是知道了谁干的呢?”

    江天看着丁洋认真的表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都用了,最多就让他还我一瓶热水,我又不能和他打一架。”

    “明白了,那班长你快洗漱睡觉吧。”

    江天摸不到头脑,什么就明白了?这题压根没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