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付钱的时候,丁洋抢着去付,“这回我付,下回你付。”

    江天笑着看他小心翼翼维护自己自尊心的样子,心口一暖。

    丁洋:“对了,老板,我俩差不多早上都这个时间过来吃早饭,麻烦您每天准备着。”

    老板也是个豁达的人,“小事儿,开门做生意,以后每天大哥给你们留着,你们好好学习就成。”

    “那先谢谢大哥啦!”

    早起五点半路上几乎没人,丁洋骑着小电驴载着江天,“天哥,这样真好。”

    “嗯?”

    “和你在一块真好。”

    江天耳根一痒,“大早上说什么呢。”

    “你要是喜欢,我从早说到晚。”

    “就喜欢胡闹吧你。”

    热乎乎的被窝,热乎乎的人,热乎乎的早餐,热乎乎的爱。

    被人视为珍宝捧在手心上的感觉让人无法自拔。

    到校门口,停好电动车,丁洋本来想让江天先上楼,结果楼下正好碰上老安。

    “你俩咋一块来的?”

    丁洋憋着一脸找不出理由,江天直接道:“我俩顺路遇上的。”

    老安也没想什么,点点头,胳膊夹着课本,“快上去上课吧。”

    两人如遇大赦,三两步往四楼冲,丁洋窜得快,站在四楼楼梯口笑吟吟的看着江天叉着腰喘粗气,又一节节台阶跳下来,看着四下没人,拉着人的手一起往教室走。

    高三下学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对劲。

    浮躁、焦虑、紧张、慌乱。

    所有和高考有关的事情排着队就来了。

    高三统一去医院体检,难得有半天时间不上课,但是老师强硬的要求学生随身带着背诵的知识点,抓紧细枝末节的时间进行学习。

    医院内内外外挤满了学生,大家都低着头背诵着自己手里的卷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急急忙忙做完胸透,老师点好人数,又跟赶羊一样轰着大部队回学校。

    集体活动江天习惯了站在最后压队,丁洋自然和他待在一起。

    天气渐渐转暖了,距离6月7号8号越来越近。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两个人颇有几分散步的悠闲,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叽叽喳喳之间隐隐藏着浮躁,也藏着对未来不可名状的期望。

    未来,多么美好的一个词,通过一场考试,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城,去往更高的地方,去见更广阔的天地,去见相见的人,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在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活过。

    隐隐又有些许不舍,分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江天看了眼丁洋,胸口漫上一股子说不清的难受,迷茫和不确定,也是这个年纪的标签十九岁第一场人生意义上真正的分离。

    巴掌大的一个小城,以往毕业从来都是换了个学校还是那批人,可是高考不一样了,他打散了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给了每个人不一样的路。

    丁洋感受到江天看过来的眼神,一脸痞笑的对上他灼灼的视线。

    江天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藏起了情绪,“对了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体考了?”

    丁洋点头,“四月份,一模之后吧,过两天就得去体检了,等体考完了就得专心搞文化课了。”

    丁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现在题目越来越难,愁死我了。”

    老师的意思是练习题目越难,遇到不难的题目就更容易,就好比爬上了珠峰就不会害怕泰山,但是直觉告诉学生这都是歪理。

    江天玩笑道:“我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洋洋还有发愁的时候啊?”

    丁洋顺手把手搭在江天的肩膀上,在外人看来就是男孩子普通的勾肩搭背,可是丁洋十分亲昵的捏了下江天的耳垂,整个过程自然而暧昧,在一起这么久,江天也已经逐渐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小动作。

    “也不算发愁,毕竟我长得这么帅,高考难不倒我,就是感觉你天天看着卷子都不看我了。”丁洋噘着嘴一脸委屈样儿。

    江天顺手把手插进他的口袋暖和,“再看你我眼睛都快张你身上了,白天晚上看的全是你,审美疲劳了都。”

    “那也不够,我就要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我看着我!”

    “德行吧你,一天天的,掉队了,快走吧!”

    “无情!”

    江天半开玩笑着从丁洋口袋里掏出两颗糖,自己剥了一颗,另一个剥好了放在丁洋眼前,“喏,吃糖。”

    丁洋张嘴含住糖果,“切,姑且原谅你这个无情的渣男!”

    二月二,龙抬头。

    理发店里排着队剪头的人都快赶上理发店一年的ki了。

    丁洋看着自己涨势喜人的小碎发,刘海已经耷拉到眼睛了。江天的头发软趴趴的长得慢,总感觉营养没跟上似的,丁洋暗暗下决心要把眼前的人养胖个几十斤才罢休。

    “天哥,抽空理发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