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伸手顺了顺自己的杂毛,不长也不短,剪或者不剪都行,再看了眼丁洋的窝窝头,临近体考,训练量大,昨晚他给丁洋吹头发的时候,刚吹干丁洋就靠着他呼呼睡过去了,早上起来头发跟炸了一样。

    “行啊,不过今天人多,二月二都上赶着剪头。”

    “没事没事,我约了个专业的托尼,不用等,去就可以剪,走吧走吧!”

    两个人下了晚自习已经十点了,风尘仆仆的赶到美发店,理发师摩拳擦掌已经等好了。

    “帅哥你想要什么发型?”

    丁洋没看他递过来的造型书,“剪短一点就行,尤其是耳朵两边,不然出汗难受。”

    彼时江天刚洗完头,拒绝了美发师擦头的服务,跟不是自己的头一样用力的擦着水。

    “那这位帅哥有什么发型要求吗?”

    丁洋抢先道:“我俩一样就行。”

    美发师有点为难,这怎么说还是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吧。

    江天笑了笑,“听他的,一样就行。”

    美发师一阵灵魂操作,推子、剪刀、梳子嘁哩喀喳来了一通,最后齐活!

    茅草堆换成了干净利索的小寸头,美发师也是给力,丁洋要耳朵上面短一点,直接推得露青皮了,只剩下一层浅浅的头发扎。

    江天头发短,剪得快,正跟着美发师进里屋洗头。

    丁洋对着镜子看了看两边几乎秃了的造型,指着自己耳朵上面那块不毛之地问道:“这能推个字母或者图案什么的吗?”

    美发师端详了片刻,“简单的可以,复杂的有点难,这剪得太短了,帅哥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

    丁洋用手按着扎人的青皮,“没多难,就一个字母,推左边。”

    “帅哥你想推个啥?”

    丁洋毫不犹豫道:“就一个大写字母,t!”

    t,江天的天。

    美发小哥毫不含糊,又一阵灵魂操作,等江天洗完头发出来吹干的时候,已经得意洋洋抖搂着围兜,“帅哥,你看怎么样?”

    丁洋转了转脑袋,看了眼成果,“还不错。”

    看丁洋迟迟没去洗头,江天坐在旁边等待美发师揉搓自己的脑袋,“你又弄了个什么造型?”

    丁洋得意的转过头来,指着自己头皮上的字母,“看这个,好看不?”

    江天一愣,看着丁洋呲着的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一时间竟不知道笑骂他幼稚好还是嗔怪他总是爱搞幺蛾子好。

    “你怎么想起来弄这个?”

    “嘿嘿,不告诉你!”说完,丁洋潇洒的拍屁股进里屋洗头。

    江天心下一阵热乎,丁洋推了个t,他是不是也应该推个d或者y?

    但是想着这么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身上一个字母,老师和家长那边必然会问,到时候该该怎么解释?如果被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

    江天无法想象,他也不敢想。

    一瞬间江天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份喜欢放在丁洋面前什么都不是,丁洋太好了,太纯粹了,他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发传单告诉天下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都捧出来送给对方。

    但是江天不一样,他有太多的顾虑,他身上背着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拥有的东西太少,能给的也太少,他只能把自己有且仅有的最好的拿出来,也就只有丁洋不嫌弃,若是有一天他看不上那点不值钱的玩意的时候,这份感情就走到头了,什么都不剩了。

    终于弄好了发型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想着明天还要小考,江天催着丁洋把当天的错题看了一遍,十二点两个人就洗洗干净躺床上睡觉了。

    想着白天的事儿,江天有点失眠了,脑子里背了一会儿《劝学》催眠,结果越背越清醒,烦躁的翻了个身。

    在这段完全是意外的感情之中,他和丁洋的关系始终不对等,丁洋的张扬和他的保留,丁洋的毫无顾忌和他的瞻前顾后,他能拿出来的和丁洋相比实在是太匮乏了。

    丁洋说自己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江学霸何尝不是。

    江天心中不觉一阵酸涩和愧疚。

    丁洋搂着他的手臂动了动,静谧的夜里他的声音透着慵懒和低哑的磁性,“睡不着啊?”

    “有点儿,吵到你了?”

    丁洋用力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没,你有心事?”

    江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出自己的心情,随口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弄这个字母在脑袋上,还放在左边?”

    丁洋攥着江天的手,引着他的动作蹭着左半边脑袋上的头发茬子,一点点摸能摸出来是个t。

    “我想把你留在身上。”丁洋轻轻吻了吻江天的指尖,把他的手臂环到自己身后,两个人以一种相拥的姿态在黑暗中靠近着。

    “右手写字动左脑,放在左边的意思就是每写一个字就想你一次。”

    江天倏然一阵面红耳赤,羞赧着翻了个身,把后背甩给了丁洋。

    丁洋也不顾他的害羞,搂着腰压在自己怀里,吻了吻他滚烫的后颈,“睡吧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33章 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