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礼貌而疏离地笑笑,“阿姨说笑了,您还是当年一样的模样。”

    陈秀丽苦笑,“你就别和我客套了,我来找你不是想做什么,洋洋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们管不了他,你们两个要是真心在一起也挺好,我也不说什么,洋洋上次要去当兵,我们不管他,可是这次他想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我们劝不动他,我只能来找你,我希望你体谅一下一个母亲的心。”

    江天沉默了片刻,冷静道:“阿姨,我很感谢您能同意我和丁洋在一起,但是他做得决定我没有权利阻止他,我也很担心他的安危,但是他做的这件事情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这是他的选择,我希望你们也能尊重他。”

    “可是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要是真的为他着想,你就应该阻止他,让他好好地读书,然后找一份踏实的工作,你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我也不管了,我只是担心我儿子的安全……”

    陈秀丽哭到颤抖,江天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抱住了陈秀丽,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妈!”

    丁洋开门正看见陈秀丽在江天怀里哭的画面,关于她来的原因,不用说他心里也能猜到,丁洋鼻头一酸,母子两人也是许久不曾见面了。

    “你们聊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江天起身出门,把空间留给丁洋。

    大约半个多小时,丁洋送陈秀丽离开,江天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陈秀丽拉过江天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从洋洋读中学的时候我就羡慕你的父母,羡慕他们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江天被夸的有点摸不到头脑,“阿姨您过誉了,丁洋也是个很好的人。”

    陈秀丽笑笑,显然知道自己儿子以前是个什么牛鬼蛇神,“以后有机会,我想见见你父母。”

    “见面……?”江天愣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丁洋站在陈秀丽身后,“笨啊,我妈约你爸妈见面,要见家长!”

    “啊?啊!好好好,有机会一定让你们见面的。”

    陈秀丽拍拍江天的手背,“不着急不着急,等你深造回来,也等洋洋回来,我们一块聚一下。”

    江天十分好奇丁洋和陈秀丽聊了什么,结果丁洋十分不要脸的贱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天白眼,“你爱说不说。”

    “你真不想知道?”

    丁洋凑过脸来,江天十分不情愿的凑上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丁洋当兵练出来的反应能力不是盖的,江天刚想逃就被丁洋牢牢按住了,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你个流氓!”

    丁洋贱兮兮的舔舔嘴唇,“亲你不算耍流氓。”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说到底还是担心我,她还以为我是为了和家里制气才选这么危险的工作,我就跟她说了我其实早就不和她和我爸、我哥闹了,我自己的日子踏踏实实的也能吃饱穿暖,有你在也舒舒服服的,消防员这个选择是我觉得我现在不去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无论是体能上还是心力上,趁着年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把我中学之前那些诨日子找补回来点。”

    江天皱眉:“然后呢?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我妈没辙了,她知道那我没办法了,不过她和我定了个约定。”

    “是什么?”

    丁洋看着江天刨根问底的眼神,轻轻揽过他的腰,“你们学霸都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吗?”

    “别磨叽,到底是什么?”

    丁洋把脑袋埋进江天的颈窝里,寸头还有点渣人,“别受伤,活着回来。”

    江天一怔,抱着丁洋不安分的脑袋,“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好好的回来。”

    丁洋眼睛笑眯眯的,吻了吻江天的唇,“是,老大!”

    “那阿姨约我爸妈见面是什么意思啊?”

    丁洋:“只要我好好地回来了,我妈就不再阻止我们了,虽然本来他们也管不了我,我多聪明,一举多得,工作选的好,老婆跑不了。”

    丁洋蹲在那里找鞋,江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狗德行吧你就!”

    (三)

    丁洋快退役了,t大保留了学籍,但是有一些相关的证明材料需要会学籍地的政府去盖章签字,正赶上假期,他所幸买了张票回j城置办各种材料,再顺便去看看江天爸妈。

    丁洋开着车往回走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消防车的声音,这声音太耳熟了,他瞬间全身机警的戒备状态,迅速打开汽车广播的城市频道:

    ——兰城路西村马路北侧,某纺织厂对面发生火灾,火势迅速蔓延。

    已经有交警正在进行交通的疏导,给消防车、救护车让路。

    ——那是江天家的位置!

    丁洋掉转车头,冲着火灾的方向赶过去,交警即刻拦住他的车。

    “先生,前面发生了火灾,请您从南侧的金安路绕行。”

    丁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xx中队的现役消防员,发生火灾的地区我熟悉,请让我过去。”

    通过对讲机的交流很快就实现了放行,丁洋停好了车,正跟着消防车前后脚到。

    丁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xx中队现役消防官兵丁洋报道!”

    “现场火灾原因初步判断是居民燃放鞭炮引燃了裸露在外面的电线,电线断裂引燃了南侧居民家中树木,村里一般都堆放了很多煤和稻草,天气干燥,火势蔓延的很快,这一片的电网已经关闭,但仍不确定火场内是否有居民触电,现场消防官兵正在进行紧急的抢险救人。”

    每一次灾情的发生,旁观者只能通过广播之中的声音去了解情况,但是现场受灾人员大火中的绝望、家属的揪心、消防官兵逆流而上的炽热都是无人知晓的。

    警戒线外撤离的群众中,江天他妈王瑞琴趴在地上绝望的呼喊老江的名字,然而消防官兵们能做的就是拦住情绪失控的家属,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丁洋换好了装备,穿越过人群,坚定的目光直视着王瑞琴,“阿姨,我是丁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叔叔带出来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