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瑞琴嘴上不愿意帮忙,但是江天知道要是自家母后没有提前做工作,老江得把两个人打出去,更别说添双碗筷一起吃饭了。

    “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

    王瑞琴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这你得谢丁洋,我啥也没干,还白捡了一个儿子。”

    江天不解:“关他什么事儿?”

    王瑞琴放下手里的毛衣针,“他没跟你说?”

    江天摇头。

    ……

    “你说我爸打了丁洋?!”

    江天又是气又是难过,“你说你家老头儿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打人啊!”

    “嘿!那是你爹,你自己管,我管不了他!”

    ……

    江天掏出手机给丁洋打电话,电话接通了,没“嘟”两声就接了,江天憋了一肚子骂丁洋的话都在听到丁洋声音的那一刻化成了一滩水。

    “天哥?喂?天哥,你在听吗?”

    江天吸了吸鼻子,“我在听,你现在到哪了?”

    丁洋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荒田,“我也不知道到哪了,刚过了青岛。”

    “丁洋。”

    “嗯,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想你了。”

    丁洋收敛了一下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我也想你。”

    想想王瑞琴说的事情,江天还是气,你说老江都快六十了,还和年轻人过不去,再看看丁洋,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可以休息非跑回来挨揍,还什么都不说。

    气的江天一天没跟老江说话。

    晚上气鼓鼓的吃完饭,江天就回了自己房间。

    老江喝了酒早早睡着了,王瑞琴悄咪咪敲了敲门,“儿子,有空吗?”

    “没空,生气!”

    王瑞琴破门而去,“小兔崽子!给你脸了!”

    江天坐在床上往里挪了挪,给王瑞琴腾出一个地方。

    “你爸他也是为你着想。”

    “那也不能打人吧!”

    “唉,你爹他一辈子就打过两次人,一次是你小时候家里闹着分你奶奶的房子,你爸和北边那些没良心的打,当时还被讹了三千多块钱,再有就是这一回。”

    “我和你爹都是个粗人,这一辈子就指望着你出息,你考上大,他脸上特别有光,工作前程也都好,要是再结婚了,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这多好啊,谁知道你高中刚毕业那会儿跟我说你和丁洋在一起了,然后又说没在一起,上了半年大学又折回来跟我说你俩这辈子都定了,你妈我都快心脏病了!我们以前就单纯的以为你俩是同学,谁知道你们……”

    江天软了态度,“妈,你别说了,我明白。”

    “我是你妈,你脑子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知道要是我和你爸都不同意,八成我们连儿子都没了,你爸他接受也得有个过程。当初丁洋来家里就在院子里跪了四天,每天我和你爹下班回来我就等在门口,我开门让他进来他就一声不吭的跪在那儿,我劝他起来,他倔得要命,第四天要走的时候他说这辈子就认准你了,死都要死一个坑里,你爹那个脾气,又喝了点儿酒,一下就上来了,丁洋这孩子也傻,不躲也不还手,就硬扛着,你说他一个当兵的,怕伤着你爹不还手就算了,好歹躲一下,结果你爹下手也没个轻重,丁洋差点破相。”

    王瑞琴眼泪一下子下来了,江天瞬间感觉自己特别不是个东西,这次又是丁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丁洋一直管自己叫“老大”,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丁洋拿的主意。

    “妈……”

    “死小子,你们俩要是真的铁了心在一起,就好好的,你爹这边我看着,他要是不接受就让他忍着,你俩该回家的时候就一块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天看着老妈泪涔涔的眼睛,揽过她的肩膀,跟个小孩子撒娇一样蹭了蹭她的颈窝,“谢谢妈,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

    “我儿子是世界上最不省心的儿子!”

    (二)

    丁洋当了两年义务兵退役了之后,又突发奇想想去当消防员,分开了两年好不容易盼回来,江天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但是丁洋一直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可是消防员,听名字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职业。

    江天鼻子酸酸的问:“这次又是几年?”

    “如果申请通过了就是四年,会比当兵的时候好一点,假期的安排会好一点儿。”

    “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丁洋吸了吸鼻子,“这是最后一回了,之后我就哪儿也不去了,就死赖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嫌我烦。”

    江天申请了美国的大学深造读研,这次分开不仅仅是异地,更是异国,还隔着巨大的时差。

    江天和丁洋一块回了趟j城,老江还是那个臭脸,但至少茶壶上身哼哼的声音能小点儿了。

    两人一块回了北京的房子,交接了一下最后的租金和两个月之后退房的各种事宜,丁洋去跑材料了,本来两个人约着晚上一块和同学们吃个饭给丁洋送行,江天在家里换好了衣服等丁洋回来,却没想到等到的是丁洋的妈妈。

    江天只见过陈秀丽几次,一次是家长会的匆匆一瞥,一次就是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他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丁洋分手,丁洋昏迷之后,所有人都围着丁洋,只有陈秀丽走过来安慰江天,说是自己的儿子耽误了他,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母亲的无奈和悲伤。

    “阿姨,您请进。”

    陈秀丽笑着点头示意,“好久不见,上次见你的时候也就是学生样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