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酒直觉破局点和村子有关,回想了一遍从进入山中起和村子发生的交集,感觉那次的祝祷有些问题。

    于是她又折返村子问了问,村民们对此大多讳莫如深,最终只得到些只言片语。

    “不能违反,不能有差错……”

    “会遭灾祸的!”

    “外乡人不要打听这么多。”

    其它的再问也不肯说了。

    崔小酒想了想,又找来小柯询问。

    小柯约莫是看在救过性命的份上,迟疑了一下,应了下来。

    崔小酒便问了:“这个祝祷的目的是什么?祈祷风调雨顺吗?”

    小柯在第一个问题上就卡了壳,她偏了偏头,片刻后迟疑道:“应该……是吧。办不好就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崔小酒微微蹙眉:连本村人都不清楚那个仪式是做什么的?还是说……村人们的记忆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偏差?

    她接着问:“祝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我的意思是,这个仪式从什么时候就有了?”

    小柯微微张着嘴,可爱却痴呆,半晌她道:“大概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奇怪……好像不是这样,不是这种的……”

    她语无伦次了好一会儿,忽然语气肯定道:“是祖辈传下来的。”

    崔小酒暗忖:才怪。

    然后无论她如何问,都只能得到“祖辈传下来的”这种回答了。

    把问傻了的小柯送回房里,崔小酒按了按抽痛的额角,灵钧过来:“如何了?”

    崔小酒摇摇头:“问不出来太多,这些山民的记忆绝对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钧温沉道:“别想太多。”

    “嗯。”

    灵钧又说:“或许等时间到了就能知悉了。”

    崔小酒弯了弯唇,说“好”。

    她本来是把灵钧的话单纯当安慰的,没想到成了真。

    当晚她们没有出去,准备看看小柯离了村子,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约莫到了子时,小柯没什么动静,木屋外倒是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崔小酒跑出房门去看,整个人愣在原地,头皮发麻。

    ——那发出声音的,正是一个个村民!

    他们像一个个僵尸一样,木着一张脸,没有意识般直挺挺往树屋这边走,最后被灵器自发的防御法阵拦住。

    哪怕被拦住,他们却也没有停止,仿佛不知疼一样的拿手去挠,拿头去撞。

    后面的叠到前面,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

    “怎么回事……”

    崔小酒怔怔看了半晌,忽然想起来,村民都这样了,那小柯呢?

    “灵钧!”她跑进屋子去看,小柯却已经被制住了。

    只见她被绳子绑成长条,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拱。始作俑者倚在墙旁,抱肩冷漠的看着。

    崔小酒:“她是不是也……”

    灵钧点点头:“忽然发疯往外走,没法打晕,只能用绳子把她捆住。”

    崔小酒坐到桌旁,灌了口凉掉的茶,给自己压惊:“外面糊了一层村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疯……如果不是有防御阵在,他们怕是要爬进屋子里了。”

    哪怕就在此时,村民们也在锲而不舍的往前撞。

    灵钧跟着坐下来,目光投向被绑着的小柯:“大概是因为这里有‘属于’村子的东西吧,他们迫切的想要原物归位。”

    原物归位?

    一瞬间,崔小酒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东西。

    村子不喜欢外人,意味着不喜欢变化,小柯被带走也意味着变化。

    变化了会什么样?

    想不出来。

    半晌,她拍了拍桌子,不满的嘟哝道,“我花了钱的,一个银锭呢。”

    ——这当然是玩笑话。

    灵钧很给面子的弯了弯唇。

    崔小酒听着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趴在桌子上,叹出口气:“这才是我们来到这儿的第二个晚上啊,也太刺激了吧?”

    那第三天晚上呢?又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