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府内的赵王正在悠闲的与下属斗茶,“本王的茶乳咬盏不动,你输了。”

    “阿郎,楚王到了。”

    正为赢了斗茶而高兴的赵王收起笑容,朝众人挥手,旋即正身看道卫桓,冷盯了一会儿后勾嘴浅笑,“六哥这是去哪儿了,怎一身的泥,那些个下人…”

    “三哥。”楚王喘着气。

    赵王被弟弟这一声称呼止住,“你这是?”赵王挥手遣退众人。

    “我想进宫,我知道官家命将作监在三哥的府上修了连通大内的飞桥。”

    赵王倒靠在座椅上,交叉起手掌,开始装糊涂,“的确,我府上是有飞桥可以进入大内,这飞桥上的钥匙也在我手里,可毕竟驾在大内,随意出入不过是外人传的罢了…”

    弦外之音她自然听出了,可卫桓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他绕圈,“她有危险!”

    赵王紧锁眉头,半眯着眼睛看她,似乎在犹豫与芥蒂什么,嫉妒让其已然忘了自己未来的妻族与楚王之事。

    “我没有碰过她!”

    赵王瞪圆双目,于心中十分诧异,同时盯着她的眼里也充满了怀疑。

    “我知道你喜欢她,自成婚至今,我与她都不过是逢场作戏,实情,我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在你。”

    人在情急之中,任何谎言都有破绽,而楚王的他显然看不到,赵王有所动摇的起身,转着眼珠盘算道:“带你入宫可以,不过…”

    听完赵王的要求,楚王红润着双目,颤道:“只要你放我入宫,我,可以答应你!”

    第38章 克定厥家

    日薄西山,霞光万道,斜长的孤影不会在同一处停留片刻。

    飞桥连大内东北侧,紧接皇城司所在,飞桥之上可将整个大内览尽。

    影子下了飞桥,其中一个不再向前。

    他抬头看着楚王眼中的焦急以及一身泥泞,似提醒的问道:“六哥就这么去见爹爹吗?”

    楚王并未搭理他,只顾着朝前一路疯了似的狂奔。

    赵王在后头看着,深邃起眼眸,“还真是情真意挚。”明明楚王是如此在乎的,难道这不愿意的人是清清吗?不由多想,赵王便转身回了府内安排人马。

    福宁殿

    “陛下,楚王请见。”

    “他来做什么?”皇帝停下手中的笔,“让他进来。”

    “臣,恭请圣安。”楚王几乎是一路跑进来的,直扑倒在地上跪起。

    皇帝稍抬头,“你这是怎么弄的?”不光仪容,且脸上呈现着一副怒急的模样,让皇帝有些不悦。

    “陛下,请陛下允臣出城!”

    皇帝搁下手中朱笔质疑的问道:“怎么,这东京城憋着你了?”

    “陛下,臣的王妃还在京城外,生死未明!”

    “放肆!”皇帝突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王妃乃我朝命妇,朕治下,谁敢谋害?”

    “臣回京路上尚且被匪寇追杀,他们贼心不死,我怕王妃她…”

    朝中的明争暗斗,归根结底是他一手挑起,他当然知道,可皇帝拉不下这脸,于是挥手遣退福宁殿内的所有宫人,起身走至卫桓身前,缓缓蹲下,低沉着声音,“你不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吗,你不是不喜欢楚王妃吗,如此不是正好随了你的意吗?”

    他又起身,极为冷冰冰道:“你回去吧,别再胡闹了。”

    “爹!”

    楚王跪回头,扯着皇帝的裤脚,带着哭腔,“她是爹爹赐婚给儿的元妃,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

    皇帝侧低下头,看着身侧跪地乞求的幼子,这一十七年来,他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从未见过她低头乞求。

    “求父亲大人,求爹爹,开恩!”

    “去年秋,你与朕发过誓,说不会喜欢她,更不会娶她。”皇帝依然冷目。

    楚王红着眼,跪爬到皇帝跟前,颤抖着磕头道:“她是我的妻,我说过要护她周全,若是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护不住,那儿,也不要做这个楚王了,若是她有什么闪失,那儿,”楚王抬头,泪眼婆娑,“也不想活了。”

    幼子如今的模样让皇帝回忆起,自己曾经也在某个女子跟前说过这种话,那时候,男儿意气风发,信誓旦旦,可到最后他终究没能信守承诺,至如今追悔莫及,更何况楚王元妃,还是那个人的女儿。

    六郎的神情,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以至于他诧异,原来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吗,连他们的幼子都已经长大成家了。

    此事思前想后,敢如此大胆动萧氏女的人整个东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是天子,一切当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你在,威胁朕?”

    楚王惊慌道:“臣没有!”

    “朕给你令旨可以…”皇帝蹲下,轻轻拍着楚王的脸浅浅一笑。

    京中城门,每门有二铜符与一铁牌,左符留门,右符请钥。

    接到皇城司下达的指令,执铁牌人便拿着指令去请钥匙。

    与此同时,王府的侍卫也出动了,小六子只是听了主子的吩咐回到楚王府召集侍卫,旋即又对李总管道:“阿郎骑马摔着了,叫李太医到府上等候。”

    “那王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