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妙仪不语。

    没藏思柔盯着少年,“这个小少年长得好,倒是想起了十余年前在兴庆的某个书生。”

    “这应该他们家养的娈童吧。”

    “娈童?”没藏思柔回过头,旋即笑道:“倒是听说过中原的男风,还是头一次见,有意思。”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

    几个男子爬起将她们堵住,“你们打了人还想走?”

    刘妙仪回过头,“是你挑衅在先,最后打不过人家还要诬赖,真是一点男子的担当都没有。”

    “太仆卿的衙内看上了她那是她的福分,至于你,带着个帷帽装什么清高呢?”挨了奏还丢了颜面的几个纨绔试图扳回颜面。

    刘妙仪抬起头,“太仆寺卿是吧?”旋即走到娈童身侧低头对着男子冷下脸,“如果你爹要问罪便让他去翰林院寻我,翰林院只有我一个女子。”

    “”

    “她是官家跟前的新贵内舍人刘氏。”一侧捂着脸趴在椅子上的男子大恍然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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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殿

    皇帝弓腰提起木榻上蜷做一团的狮猫,将其抱在怀中坐下,“那个没藏氏我总共也没见过几回,只是说了不会杀她,让她作为西夏的皇后好好看着卫宋将来的盛世。”

    萧幼清点燃睡鸭内的鹅梨香,等青烟飘起后盖上青铜盖子,“她是故意的。”

    皇帝抱着狮猫转过身,“故意的?”

    “她便是想看看臣妾的反应吧,这种人”萧幼清随在她身侧坐下,“约莫是以戏弄人为乐趣,倒也活得洒脱,什么都不惧怕。”

    “没有畏惧不受束缚才能够洒脱,皇帝管着天下万民,可同样也被万民管着。”

    “我瞧着她走路的步子比寻常人沉稳,当是自幼习武的,女子轻柔,若要逃跑,官家派那几个禁卫怕是不能”

    “我压根没指望那几个内等子能看住她。”

    “官家的意思是刘舍人?”

    皇帝将狮猫放下,“隐约觉得而已,倘若真要跑…”旋即缓缓躺下,摊在榻上,“跑了就跑了吧,她现在对我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狮猫拉长四肢伸了个懒腰旋即走到萧幼清膝下蹭了蹭。

    “二姑娘回到驸马宅已经有些时日了,官家也该催促太史局筹备婚事了吧,至少先将二人的八字合了。”

    皇帝撑着爬起,“真要姊姊的二姑娘做汉王夫人么?”

    “臣妾都答应了,东西也送过去了,难不成要反悔?”

    “那孩子孝顺,可不见得专情,他有些曙太子的性子,与我少时见到的一模一样,便是看着背影”

    萧幼清挑起眉头,“除了你我与孙医使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官家总是自己吓唬自己,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太子妃姐姐的孩子。”

    皇帝再次躺下,“我知道的,明日我便让殿帅将他家二姑娘的八字送到太史局去,但先别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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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夜城西瓦子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没过多久禁中便传出皇子于今年要行及冠礼册封太子的消息,瓦子里的事便被喜讯压了下去。

    安州巷·刘宅

    “姑娘,太仆卿求见。”

    “太仆卿?”刘妙仪提笔沾了沾墨汁,“让他在中堂等候。”

    “是。”

    太仆卿在中堂坐了许久,直到茶凉后刘妙仪才走出,旋即忙的起身拉着儿子一同迎上前。

    “下官见过内舍人。”

    刘妙仪脸色从容,神态自若道:“太仆卿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朝廷要事?还是马政之事,若是马政之事,这不在我的管辖内,若是朝廷要事也不该在此处说。”

    太仆卿将脸上还有淤青的儿子推上前,“下官没有管教好犬子是下官为人父的过失,昨夜的事下官听说了,实在是惭愧,特押着犬子来给舍人赔礼道歉。”说罢太仆卿便狠狠踢了儿子一脚,“逆子,还不快跪下给舍人赔罪。”

    刘妙仪转身坐下,抬着冷眼,“跪就不必了,太仆卿掌管京师内外的马政及天子车舆,规矩这方面,不用本官教吧?”

    “是是是。”太仆卿弓着腰。

    “不齐家何以治国,这事不会传到官家耳中,台谏也不会弹劾,不过本官希望太仆卿以后还是要多多上心家中,严加管教息子,有色心与色胆,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否则你我同朝为官,就算本官有心要护你,也没这个力帮你将把柄从人家手中拿走。”

    太仆卿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是是是,下官记着了,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第247章 皇以间之

    干元十三年春,朝臣上疏奏请立储,遭皇帝谴责。

    上疏的大臣遭到皇帝严厉斥责,拿着奏疏灰头土脸的跑回御史台,“你说官家也真实奇怪,大王两次监国,且又是正宫嫡皇长子,名正言顺的储贰人选,这立太子不过就是一纸文书罢了”

    御史台内坐着一众绯袍与绿袍,“前左司谏苏虞离京时朝着皇城大骂…莫不是官家真要立皇太女吧?”

    “荒唐!”有官员拍桌道,“且不说公主是女儿家,且在皇长子尚在又未犯任何过错,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改立一个宗室庶出之女何其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