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应该不可能,毕竟大王是皇后殿下所出。”

    “下官就想不明白了,大王仁孝敦厚,待人以礼,且官家又独宠皇后,理应立其子才对”

    “官家行事一向没有章法,脾气又古怪难以捉摸,谁知道官家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呢。”

    “君心难测,圣意不可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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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德殿内,皇帝翻着桌上的奏牍,旋即将其覆

    但地上,零零散散。

    “朕是马上就要死了还是怎么了,从去年开始就有官员上不断疏劝立皇太子,难道没有太子他们就不活了,没有太子这个国家就要亡了?”

    刘妙仪拾起一卷被皇帝甩至地上的札子,“朝臣们上疏是因为官家让汉王监国两次,汉王又是官家您的嫡长子。”

    “我看,他们是瞧吾宠爱福庆,怕吾会立皇太女让女子主政。”

    “官家心中,不是这样想的么?”刘妙仪将札子放回,又将桌案收拾齐整。

    皇帝低下头,“至少吾心中并未确定好。”

    “但是官家已有偏心”

    “爹爹!”一个扎着总角十来岁的女童跑进文德殿,内侍也随着匆匆跑进,慌张的叉手道:“官家,公主她不肯等通报”

    “好了,”皇帝挥手,“你们退下吧。”

    内侍们相视一眼,旋即躬身退离,“是。”

    刘妙仪朝福庆公主躬身,“公主。”

    福庆公主抬头冷看了她一眼,旋即撇头走到皇帝身前,“爹爹。”

    “娘娘让你来的么?”

    福庆公主摇头,“娘娘不知道呢,是如华偷跑出来的。”

    “嗯?”

    福庆公主靠在皇帝膝侧,伸出白皙的小手指戳着玉带上的带銙,“如华听见坤宁殿的小黄门在议论说爹爹要给哥哥娶亲,哥哥要娶的人可是二姐姐么?”

    皇帝抬手拍了拍福庆公主的脑袋,“婚事还没呢,要等你哥哥及冠之后。”

    “那爹爹是真的要哥哥娶二姐姐了?”福庆公主盯着皇帝嘟嘴道:“可是哥哥并不喜欢姐姐呀,哥哥说过,熙儿和姐姐在哥哥心里是一样的,哥哥那么好,又是最最听爹爹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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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殿内,汉王请过早安后规规矩矩的坐在母亲身侧。

    “太史局收了熙儿妹妹的八字,此事娘娘为何不先告知儿子,儿子”汉王低下头,“儿子不想娶。”又解释道:“儿子只是当她为妹妹,可是娘娘如今要让儿子娶她”

    “你与她朝夕相处十余年,她可有什么不好么?”

    “熙妹妹与儿时不一样了,如今大了眼里都是规矩,知书达理并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儿子”汉王支支吾吾的,一时间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拒绝母亲。

    “吾也不想逼迫你,可是她那日求吾说自己宁愿青灯古佛也不愿嫁他人,你若是不愿意娶正妻她亦可退居侧室,不过吾拒绝了,她是长公主之女,父亲又是嫡出的将门,配你便也不算高嫁。”

    “可是娘娘,”汉王从椅子上屈膝跪伏,磕头道:“儿子并不喜欢她。”

    “你知道吾与你爹爹是怎么认识的吗?你知道吾又是如何嫁给你爹爹的。”

    汉王抬起头,“祁先生说是赐婚”

    “是啊,”萧幼清起身将儿子扶起,“当初你爹爹还死活不肯娶我呢,不惜抗旨触怒先帝,还跪在殿前求了先帝好久。”

    “爹爹不肯?”汉王不可思议的楞道。

    “亲迎之前你爹爹从未见过我,现在想想,她当初娶我的时候定在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

    “可爹爹现在明明”汉王话止。

    “有些时候缘分便是如此,也许是人为的的刻意,也许这本就是你这一世的缘。”萧幼清将汉王扶着坐下,“你仔细想这几年,是不是都是二娘在你身侧细心照料。”

    汉王低下头,此前从未想过周围的人和事。

    “这也是你爹爹的意思。”

    “爹爹的…”汉王抬起双眸,“意思吗?”

    “至你的诞辰还有数月,及冠礼后礼部与太常寺就会正式筹备你的大婚,吾不希望你日后辜负她,所以你还有时间考虑。”

    汉王躬身后退,“臣会考虑清楚的。”旋即转身。

    萧幼清看着儿子的背影,“男子娶妇可有妾室与续弦,而女子一生一嫁,你当自己想明白。”

    汉王停顿片刻后朝前离去,从坤宁殿出,内侍紧跟上前。

    “大王,小人斗胆。”

    “说。”

    “近日朝中有不少大臣上奏请求官家册立大王为太子,最后却都被官家严厉斥责且下令不许再提立太子一事。”

    汉王顿住脚,内侍又道:“二姑娘是大王亲姑母秦国长公主的次女是皇太后殿下的亲外孙,父亲又是执掌殿前司的殿帅,若大王娶了二姑娘,便可以获得三衙及皇太后殿下的支持,这储贰之位”

    一向温和的汉王突然转过身,大呵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