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楼荻想起来自己的爱人,嘴角勾起,笑容带着甜蜜,道:“是啊,但是,晨义是月亮吧。”

    孟修谨的声音一滞,眼中带着惶恐。

    男人又咳了几声,低低道:“修谨啊,帮我做一件事吧。”

    “不行,叔叔,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孟修谨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叔叔,你不能这么对他!”

    “这是他自己选的,没有后路了。”孟楼荻的眉眼中带着暴戾。

    “”

    “修谨,我死后,只要晨义给我陪葬,可听明白了?”

    “修谨,明白。”帝王跪下。

    “还有,我死后,你便把那木家的男人找回来吧,我死了,他们自然是开心的,大仇得报,他们应该也愿意为国效力啦,不是吗?”

    福安王爷笑道。

    “是。”帝王跪在地上,轻声应道。

    孟修谨走了。

    满脸泪痕的离开了此地。

    姜晨义看见了,什么话也没问,走进了寝宫。

    孟楼荻本来在闭目养神,听见了脚步声,嘴角勾起,唤道:“娘子。”

    “在,夫君。”青年的声音也是欢快的,他走到他塌边,坐下,握住了对方微凉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晨义,我啊——大限将至。”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了。

    姜晨义感到了天旋地转,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只不过是风寒。”

    “这不是风寒,这是命。”孟楼荻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勾起笑容,形如厉鬼。

    “晨义,这是你选的路。”他的声音低哑,就像是在诉说什么诅咒。

    姜晨义点点头,趴到了他的胸口处,听着那颗依旧健康的心脏的跳动声。

    福安王爷看着极其认命的爱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对方的发丝,轻声道:“晨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吧,我听着呢。”青年闭上眼。

    “在我十岁那年,在前往宗祠祈福的时候,一个老人出现在了我面前,预言了我的未来。他是这么说的。

    【身负天下龙运,为天子所归,稳固江山者;身负孤星之命,定孤苦终生,不得相依伴;如深渊之游鱼,伴阴森而生,十二而立,十二而亡;又如烈日高悬,不得近尘埃,烈火焚焚,唯明月存】。”

    第105章

    福安王爷轻笑一声,道:“那老人说完之后,立即暴毙,这件事,只有我母后知道,哦,还有修谨。

    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我注定了是天下的稳固者,注定了孤苦无依,害人害己,注定了十二岁成业,二十四岁而死,注定了,不可接近尘埃。”

    他轻叹了一声,道:“我这辈子,恨绝了命中注定。命中注定的,我们兄弟相残,我孤苦无依,我英年早逝。唯一一点不同,大概就是有了晨义吧。”

    姜晨义抱紧了他的身体,低低叹道:“不会的,这些都不是命中注定的,这是所有人的选择导致的。”

    孟楼荻苦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发丝,“说什么傻话呢?就是命,所以,晨义是我的月亮吧,命中注定的月亮。”

    姜晨义抱着他,眼泪留下,沾湿了对方的绸衣。

    “你才是,说什么傻话啊,怎么会有人能够断定他人的一生啊。”

    “晨义,你得和我一起死。”福安王爷笑道,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

    “那的酒杯看到了吗?等我死后,你便喝了它,会很痛苦的死去。”

    在不远处的小桌上,摆着一白玉酒杯。

    里面盛着莹莹的酒水。

    青年看向它。

    然后起身,走过来,拿起了那酒杯,又走回了孟楼荻身旁。

    “会死的很难看。”福安王爷眉眼中带着血腥。

    “或许。”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他,道,“王爷什么时候闭眼?”

    孟楼荻看着他,就像是四年前一样,轻声道:“晨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晨义闻言,眉头一挑,讥笑道:“没想到福安王爷磨磨唧唧的要命啊。”

    举起酒杯,青年一饮而尽。

    孟楼荻脸上带着笑,又开心又苦涩。

    姜晨义爬上床,拉起被子,和男人待在一个被窝里,抱住了对方的身躯,他轻声道:“不知道毒发需要多长时间,等我没气了的时候,夫君也快些死吧。不然,我还得在奈何桥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