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于孟楼荻,他真的没办法后悔。

    两人收拾好了。

    在皇宫里转悠了两圈,就来到了准备好的宫殿,开始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整个过程都没有花费一个时辰。

    根本就是在瞎胡闹。

    但问题是,没人敢和这人说瞎胡闹。

    姜大坐在上位,看着一旁的少年天子,心里直突突。

    果然,他们家老大,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从小就和他们不一样!

    送入洞房之后,一众无关人等就告退了。

    孟楼荻看着放在红垫子上的挑杆,拿起了,挑起了爱人的红盖头,露出了那张被他画的丑兮兮的脸。

    本来清俊的人儿,现在画着两条颜色浓重的眉毛,看起来有些可笑。

    福安王爷就笑了起来。

    小姜捂住自己的眉毛,瞪他。

    孟楼荻拿过交杯酒,送到了青年面前,道:“娘子,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青年伸手要去接,福安王爷却将手一摆,移到了另一边。

    姜晨义看着他,道:“给我啊。”

    “晨义,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青年挑眉,心中生出了警惕,每当这时,这男人就是要整幺蛾子的时候了。

    孟楼荻笑吟吟的看着他,道:“你要是现在走,我就放你一马,你要是不走。姜晨义,我死,也会带着你走的。”

    他没在开玩笑,说的是实话。

    姜晨义叹了口气,伸出手,“给我。”

    “好。”男人一瞬间笑开了花。

    两人喝了交杯酒,相视一笑。

    孟楼荻摸着对方的唇瓣,笑道:“晨义,你跑不掉了。”

    “我就没想过要跑。”青年淡淡道。

    “真好。”男人抱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些醉意。

    既然你不跑,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那就说明了。

    你和我两情相悦,不是吗?

    有了爱情的滋润,孟楼荻看着这世间万物都顺眼了不少。

    对待他的侄子也温和了不少。

    最起码,孟修谨不需要天天小心翼翼的,注意不要碰到皇叔的衣角。

    姜晨义就留在皇宫之中,给天子讲述着世间百态。

    在夫夫俩的教导下,孟修谨温和而健康的生长着。

    有时三人会抛下政事,微服私访,看看这大宋的百姓,究竟是如何感受着天下的。

    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孟楼荻都以为自己的命中注定已经改变了。

    直到,二十四岁生辰之后的那场大雪。

    福安王爷,是腊月三十日的生辰。

    而在新年的第一场大雪之中,孟楼荻突然病倒了。

    他患了风寒,用了无数的金贵药材,都消减不了病情。

    “小叔,这个,这个是他们说的神物,盘龙玉,带着它,您会好起来的。”

    帝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环,造型奇异,和普通的玉镯不同。他给男人带上,眼中还带着期待。

    “修谨,你知道的。”孟楼荻淡淡道。

    此话一出,已经不是个孩子的帝王跪在他的塌边,泣不成声。

    病了几日,孟楼荻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眼底带着青黑,咳了两声,道:“起来,修谨,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孟修谨跪在他身侧,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道:“小叔,你”

    孟楼荻的眼眸之中还是一片清明的,他道:“命中注定,是我最讨厌的事情了。”

    “小叔,不会的,不会的,不是已经不一样了吗?不是已经改变了吗?”帝王摇着脑袋,眼泪落下,“你有了姜先生,一切都应该改变了啊!”